雲遊這一覺睡得不是太好,他有點兒認床,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好幾次,好在房間裡很安靜,沒多久他就又睡著了。
一覺醒來,雲遊渾身上下都是酥軟的,他迷迷糊糊地換了個姿勢,雙腿夾著空調被,懶洋洋地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醒了?」陸寒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雲遊應聲回頭,才發現陸寒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了,他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淡淡地睨著雲遊,似乎要把雲遊看穿似的。
「……嗯,」雲遊忽然有那麼點兒不好意思了,把空調被往身上拽了拽,只留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外面,聲音有點兒悶悶的,說,「你起得好早啊。」
「還好。」陸寒山察覺到了雲遊的侷促,但並沒有收回目光,依舊定定地注視著他著他,聲音有些微不可察的啞,「睡夠了嗎?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陸寒山不想承認,其實昨晚他都沒怎麼睡著,只要他一閉上眼睛,眼前便會浮現出一些凌亂的畫面。
在黑暗中,有好幾次他都睜開了眼睛,湊到雲遊身邊兒,想要做點兒什麼,他知道雲遊睡得很熟,哪怕自己再過分一些也不會被發現,但最終還是不忍心。
「睡夠了,睡夠了,我現在就起床!」雲遊被他的眼神搞得有點兒莫名其妙的,以為他是嫌棄自己太能睡了,軲轆著從床上爬起來,小跑著去到了洗漱間,咔噠一聲關上了房門。
陸寒山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幾眼,唇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抹淡而苦澀的笑容來。
吃完早飯以後,雲遊沒有繼續再陸寒山家裡留著,反正晚上也要回自己家裡睡,雲遊索性直接拎著東西回家去了。
陸寒山坐在旁邊兒的書桌前,微微側身,很安靜地看著他收拾好東西,沒有阻攔,也沒有理由阻攔。
晚上,雲遊躺在自己的床上,鼻息間滿是自己熟悉的氣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還是自己的床上好,睡醒之後,雲遊裹著被子,懶洋洋的想,他以後都不去陸寒山家裡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倆人的關係一切如舊,每天一起上學、放學,雲遊很快就把這個小插曲給淡忘了,後來雲德明和閆思彤再回老家的時候,雲遊都是自己再家裡住的。
十一月底,期中考試結束後,班主任在班會課上說了換座位的事情,話音剛落下,教室里就炸開了鍋,到底是一群半大的高中生,換座位對大家來說那就是一等一的大事兒。
雲遊安安穩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埋頭訂正著數學卷子上的錯題,他比上次月考進步了一些,但依然屬於年級吊車尾的水平,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教室里的吵鬧與雲遊沒有關係,上次他在實驗課上暈倒後,閆思彤給班主任打了電話,說希望把雲遊和陸寒山的座位安排在一起,雲遊估摸著,不出意外的話,估計直到高二分班前,他都要和陸寒山做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