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強撐著,努力地睜大眼睛,才沒有直接在早讀課上睡過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雲遊格外的困又格外的冷,下課鈴終於打響,雲遊顧不得老師還在教室里,課本兒一扔,直接趴在了課桌上,枕著自己的手臂。
教室的窗戶是緊閉著的,但還是有寒風透過窗戶的縫隙溜進來,又順著衣領鑽入雲遊的脖子,讓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好冷。
雲遊努力地往衣服裡面縮,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小的球,才終於感覺到了一點暖意。
十分鐘的下課時間稍縱即逝,尖銳的鈴聲再次打響了,在走廊里迴蕩著,於是原本嘈雜的教學樓很快變得安靜。
雲遊還趴在課桌上,他聽到了上課鈴聲,但眼皮就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怎麼都睜不開。
朦朧之中,雲遊聽到有老師在喊他的名字,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目光迷茫地看著黑板,沒多久,就又堅持不住趴了回去。
老師沒有再喊他了。
周圍一會兒安靜一會兒又吵鬧,雲遊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他只覺得自己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一會兒像是被丟進了火爐里,一會兒又像是墜入了冰窟。
鈴聲時不時地響起又落下,最後一遍之後,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
雲遊是被飯菜的香味兒饞醒的,有他最愛的糖醋魚、孜然土豆、還有他不怎麼喜歡吃的清炒上海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眯著眼睛去尋找響起的來源,陸寒山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一如既往的冷淡,還帶有幾分嘲笑的意味:「睡得這麼死,鼻子倒是挺靈的。」
雲遊倏然清醒,這才發現教室里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完了,空空蕩蕩的,陸寒山坐在原本屬於雲遊同桌的位置上,微微探頭,表情淡淡地看著他。
「你……!」雲遊張了張口,剛要發作,陸寒山又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了兩個塑膠袋,一個裡面裝著打包好的飯菜,另一個裡面則裝著兩盒感冒藥。
「你發燒了。」陸寒山的聲音也淡淡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吃點東西,然後把藥吃了再睡。」
雲遊愣了一下,這才感覺到身上一陣酸沉。
原來他是發燒了嗎?怪不得睡了那麼久。
飯菜的香味從透明的一次性飯盒裡飄了出來,雲遊這次確認了,他剛才聞到的味道不是他迷離之間的錯覺,陸寒山真的給他買了飯。
微妙的感動在雲遊的心間流淌著,緊接著,這種感動變成了一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