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點了點頭,掉轉自行車頭,頭也不回地騎著車離開了。
騎了好幾個岔路口,確認陸寒山沒有跟上來之後,雲遊把自行車停在路邊兒,急匆匆地給石向陽打去了電話,把晚上發生的事情盡數告訴了他。
剛才在面對陸寒山的時候,雲遊曾經糾結過好一夥兒「自己要幫陸寒山還是要幫石向陽」這個問題,這會兒跟石向陽打電話的時候,雲遊心底的天平已經不自覺地朝著石向陽的方向偏移了。
雲遊雖然不是太外向的人,但他一直是個很護短的小孩兒,如果是在半年前,不用猶豫的,雲遊肯定是向著陸寒山的,但現在倆人的關係早就今非昔比了,反倒是石向陽和雲遊逐漸交好,成為了形影不離的朋友。
電話那邊兒,石向陽沉默著聽完了雲遊的講述,安靜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說:「哎,怎麼偏偏是陸寒山啊。」
「陸寒山怎麼了?」雲遊意識到他情緒不對,眉心微微擰起一點,問他,「你還把他當朋友?不想跟他競爭。」
「我當然不想跟他競爭啊。」石向陽十分苦惱地笑了笑,說,「不過不是因為我把他當朋友,他也沒把我當朋友,我才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他深吸口氣,這才無奈道:「不是我想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雲遊,但是你想想,就陸寒山那條件兒,如果他真的要追誰,不可能有人會拒絕他吧?」
「他有什麼條件兒?」雲遊眨了眨眼睛,掰著指頭開始數,「也就長得高點兒,帥點兒,學習成績好點兒,家裡有錢了點兒,沒什麼了不起的吧?」
「什麼叫一點兒?」石向陽抓狂,「你不知道嗎?咱們班一半兒以上的女生都他,還有好幾個跟他表白的,他簡直是大眾男神啊!」
「啊?真的假的?」雲遊是真的不知道,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他微微愣了一下,又安慰石向陽道,「沒事兒,別人喜歡不代表俞書桃喜歡,我看俞書桃對你的態度比對陸寒山自然多了。」
石向陽張了張口,似是還想反駁,雲遊喊了聲石向陽的名字,語氣認真道:「外貌,成績,家世,這些都是外在的東西,真正能打動人的是不是這些東西,而是一個人的真心。我不知道俞書桃是怎麼想的,但在我這裡,你比他更能配得上俞書桃,你沒有任何需要自卑的地方。」
電話的另一邊,石向陽單手握著手機,骨節用力,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十分坦誠地說了句:「謝謝你,雲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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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是從這天起,石向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上課不睡覺了,下課也不跟人插科打諢了,他專門兒配了副眼鏡,每天認認真真地聽課、寫作業,比雲遊學習的勁頭還高。
他還是經常過來找雲遊,但不再是單純地閒聊了,總是拿著題過來和雲遊討論,雲遊不在的時候他就去問俞書桃,但問問題就是問問題,多餘的話一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