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傳來一陣唏噓聲,感嘆這就是學霸。
而當雲遊被點到名字的時候,他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當初雲遊笑石向陽在台上緊張,但其實雲遊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他不是一個外向的人,更不擅長在眾人面前發言。
面對老師的期待,同學的注視,雲遊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支吾了好久,突然蹦出了一句:「我的學習經驗就是,找一個年級第一當同桌。」
講台下瞬間哄堂大笑,就連站在旁邊兒的班主任都沒忍住掀了掀唇角,說:「沒看出來,咱們雲遊還挺幽默的。」
雲遊尷尬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身邊兒,陸寒山十分淡然地坐在那兒,不動聲色地掀了掀唇。
陸寒山當然知道雲遊只是一時口快,但還是覺得開心,雲遊的話給人一種宣告主權的感覺。
是啊,雲遊有年級第一作同桌,這是別人所沒有的,而他陸寒山也有自己喜歡的人陪在身邊。
班主任並沒有要責怪雲遊的意思,見他確實是緊張,打趣了他兩句便讓他坐下了,而接下來的一整節班會課,雲遊卻一直沉浸在尷尬之中,頭都沒有抬一下,默默地催眠自己當個透明人。
雲遊的臉皮很薄,不僅是心理上的,也是生理上的,直到下課,他的臉頰還是紅的,幾乎能滴下血來。
陸寒山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雲遊的側臉,仗著雲遊還在尷尬,他的目光毫無任何遮掩,就這麼直勾勾地落在雲遊身上,熾熱而又貪婪。
「陸、陸寒山,你在幹什麼?」忽然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身後響起,陸寒山下意識地收斂起目光,有些狼狽地回眸去看,「誰?」
「我……你……」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站在他的身後,手裡拿著一本數學練習冊,臉頰微微泛起緋紅,有點兒不好意思道,「……你這會兒有空嗎?我想問你一道題。」
「……」陸寒山沉默了好幾秒鐘,這才冷著臉朝她伸出了手,說,「來。」
往常陸寒山是絕對不會這麼好脾氣地給人講題的,他的時間有限,不會浪費給無關緊要的人,但這會兒他還偷窺被人發現的尷尬之中,竟然一時忘記了拒絕。
三兩句話解釋清楚一道題後,陸寒山的思緒也冷靜了下來,把練習冊遞還給女生手裡,說:「就這樣了,你回去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