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嗡嗡——」
雲遊躺得太著急,手機落在了外套里,而外套掛在門後的衣架上,距離床有好幾米的距離,雲遊不想下床,只當做沒聽見,然而手機卻一遍一遍不停地響,大有他不接就要一直打下去的架勢。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雲遊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慢吞吞地去到衣架旁邊兒,把手機從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來,這才發現,原來是陸寒山打來的電話。
「怎麼了?」知道是陸寒山之後,雲遊的心情稍霽,但還是有些不爽,問他,「有什麼事?」
陸寒山的聲音淡淡,問:「辦好出院手續了?」
雲遊一早就跟陸寒山說了今天要出院的事情,他「嗯」了聲,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抱怨:「剛剛到家,我正準備要睡覺呢。」
「你忘記答應我什麼了?」陸寒山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兒傳來,不咸不淡的,卻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雲遊的耳邊,「不是說要一起鍛鍊嗎?既然你已經出院了,就從今晚開始吧。」
「啊……這就開始了?」雲遊咬了咬下唇,下意識地想要逃避,他試探著問陸寒山,「我今天有點兒累了,不然……從明天開始?」
「今天不來,明天也還是會有藉口。」陸寒山完全不為所動,甚至語氣還更嚴厲了幾分,「雲遊,既然已經打算做了,就不要再一次次地拖延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雲遊沒了脾氣,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說,「陸老師教訓的是,我今晚一定去。」
「嗯,聽話。」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凶,陸寒山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些,說,「先吃晚飯,吃完後休息一會兒,不用特別著急。」
晚上七點。
長桐市的冬天黑的早,晚上五點多的時候天就開始擦黑了。
冬日裡的霧氣濃重,明亮的路燈穿透厚厚的濃霧,灑落在空蕩蕩的馬路。
大年初三,還在春節假期,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影,但周圍的鞭炮聲卻不斷,時不時還有一朵朵的煙花在遠處炸開,也不知道是哪裡放的。
熱鬧的鞭炮聲中,雲遊氣喘吁吁地跟在陸寒山的身後,兩條腿仿佛灌了鉛似的,踉踉蹌蹌地跑著,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倒。
「不……不行了。」雲遊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猛地停下了腳步,雙手扶著自己的膝蓋,彎著腰,大口地喘息著,「我真的跑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