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小半夜雲遊也沒有睡著,躺在被窩裡,他的腦袋裡還在一遍一遍地回想著剛才的一幀幀、一幕幕,唇角掛著難以掩飾的甜。
沒辦法,剛在一起的小情侶太黏糊,雲遊就像剛吃到糖果的小孩兒,總是忍不住偷吃一口,再偷吃一口。
而熬夜的後果終於在此時展現出來,哪怕是車上的環境如此惡劣,雲遊也難抵撲面而來的困意,他的腦袋時不時地往旁邊兒歪一下,像是啄食的小鳥,卻始終沒有醒來的意思。
忽然,一陣騷亂聲響起,把雲遊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救命!咳咳!救、救命!」
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雲遊倏然驚醒,看到不遠處的座位旁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雲遊大步走過去,隔著人群,看到一個女生表情痛苦地扼住自己的脖子,一邊兒劇烈地咳嗽著,一邊兒艱難地喊著救命。
這顯然是異物嗆咳的症狀,女生的臉已經徹底漲紅了,臉上掛著橫橫豎豎的淚痕,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圍觀的眾人嘰嘰喳喳,有人給她遞來了水,有人在背後幫她拍背,還有人急切地幫忙喊救命,但都無濟於事。
「麻煩讓一下。」雲遊剝開人群迅速上前,從身後環抱住她的腰,一手握拳,另一隻手抓住拳頭,快速向上衝擊壓迫她的腹部。[1]這是急救課上曾經講過的海姆克斯急救法。
一次,又一次。
做到第三次的時候,女生再次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緊接著,一個開心果的果殼被咳嗽了出來。
「咳、咳咳!」
女生大口地喘息著,果殼被咳嗽出來以後,她失力一般癱軟在旁邊兒的座位上,原本漲紅的臉色倒是逐漸恢復了原色。
雲遊站在旁邊兒,一臉關切地問她:「感覺好點兒了嗎?」
「謝、謝謝你……」女生的聲音已經啞透了,看著雲遊,語氣中滿是感激,「我感覺好多了。」
「沒事兒,應該的。」雲遊不甚介意地擺了擺手,又叮囑女生道,「以後最好不要再車上吃這種帶殼的食物,很容易嗆到。」
又過了幾分鐘後,列車的乘務員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一個專業的醫生,雲遊見狀,悄然地退到了旁邊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經歷了這麼一遭以後,雲遊徹底沒了困意,好在列車也快到站了,約摸著半小時後,車廂內的廣播響起:「女士們先生們,列車前方到站紫荊北站,請需要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車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