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開始反覆地回想同一個畫面:熱熱鬧鬧的聚餐現場,杜宜秋哭著對雲遊傾訴自己到底有多喜歡他。
剛才雲遊試探的時候陸寒山一直在裝傻,但其實,陸寒山幾乎聽到了兩人的全部對話。
他早早地就到了雲遊他們聚餐地方,就站在樹下等雲遊,雲遊的消息發來後,他便立刻上了樓。
走到餐廳的正門口,陸寒山已經推開了玻璃門,杜宜秋忽然開口叫住了雲遊。
陸寒山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鐘,最終沒有繼續上前,反倒是走到了旁邊兒的椅子後,沉默地聽完了兩人的所有對話。
陸寒山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態,在某些瞬間,他很想從椅子的陰影后走出來,直截了當地告訴杜宜秋,雲遊已經有男朋友了,他已經是他的人了,可另一個聲音卻告訴陸寒山,他不能這樣做,因為他不確定雲遊會不會喜歡。
就像上一次在面對鄧陶然的時候,陸寒山覺得自己吃醋是很理所應當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而他明明都那麼委屈了,雲遊卻連哄哄他都不願意。
很多時候他覺得雲遊像是自由自在地飛翔在天空中的鳥,因為某些原因短暫地在他的掌心停留了一瞬間,然後便會頭也不回地飛回天空,從此再也消失不見。
可哪怕如此,他也無法克制自己,他的目光總是習慣性地追隨著雲遊,無論雲遊是在天上,還是在他的掌心。
好想……
想……
想把雲遊關起來,鎖在別人看不到地方,只有自己可以靠近他,親吻他,撫摸他,想讓他的眼睛裡永遠只有自己。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雲遊那麼那麼好,有那麼多喜歡他的人,還有那麼多親人朋友,他永遠不可能只屬於他一個人。
-
那晚的聚餐結束以後,第二天一早,雲遊便收拾好東西,坐上了回紫荊的汽車。
之後的一整個暑假,雲遊的生活都非常規律,在實驗室和宿舍樓之間兩點一線。
日復一日的生活之下,他和陸寒山的關係倒是沒有因此而變得平淡,倆人每天都會打視頻,中間陸寒山還來紫荊找過雲遊一次。
至少在雲遊看來是這樣的。
直到某一天,雲遊忽然意識到,陸寒山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點兒奇怪。
很難說清楚到底是哪裡奇怪,一開始的時候,雲遊只是覺得陸寒山的作息未免太規律了,陸寒山給兩人的視頻規定了一個嚴格的時間,每天就一個小時,多一兩分鐘可以,超過五分鐘他就要強制掛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