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高鐵後,他當即拿出手機,想要把這件事告訴雲遊,與此同時,雲遊的消息恰好發了過來。
如果換做平時,陸寒山絕對不會和雲遊搶話說,但今天不同,陸寒山倒豆子似的,把施如霜的那些話全都告訴了雲遊。
不一會兒的功夫,綠色的氣泡便占據了整個屏幕,看起來格外的扎眼。
雲遊遲遲沒有回覆,陸寒山盯著屏幕,稍稍冷靜了下來。
是不是自己說的太多了?
是不是自己不該對雲遊說這些?
畢竟這是自己的家務事,雲遊沒有義務幫他處理。
「嗡嗡——」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陸寒山的思考。
是雲遊打了電話過來。
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鐘,陸寒山接聽了電話,說了聲:「……餵?」
約摸著是在高鐵上的緣故,電話那邊,雲遊的聲音輕輕的,他似乎是在車廂連接處打來的電話,因為陸寒山能隱約聽到那種奇怪的雜音。
「上車了嗎?」他問。
陸寒山也站起來身,走到車廂的連接處,說了聲:「嗯。」
「這兩天有空嗎?」雲遊又問,他說,「我想去京市找你玩。」
雲遊一句沒提陸寒山剛才說得那些話,但陸寒山很清楚地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怕自己的心情不好,所以哪怕兩人才剛剛分開,也要不遠萬里來見自己。
「我這兩天都比較忙,如果你想來的話,我可以把我的空餘時間都留給你。」隔著電話,陸寒山的語氣顯得有些冷漠,「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著急,你那邊的老師不是也在催你嗎?先忙手頭的工作吧,想見面的時候,我們隨時可以再約。」
「可是……」雲遊以為他是沒聽懂自己的話,還要再解釋,但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怕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好,會在不經意間戳到陸寒山的傷口。
「沒關係的,不用擔心我。」陸寒山卻聽懂了雲遊想說什麼,他的唇角微微掀起,語氣放緩了一點兒,「我剛才之所以給你發那些消息,是因為事情突然,我有點兒沒反應過來,我並沒有因為施如霜的那些話而難過或者傷心。」
這並不是他想要安慰雲遊,如果是在以前,他或許確實會因為施如霜的話而不開心,那些過去的傷害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並不會因為施如霜的反省而有任何改變。
但現在,和雲遊在一起之後,陸寒山越來越少回想起當初的那些痛苦與遺憾了,不,也許是在更早的時候,在認識雲遊以後,陸寒山的許多不開心便慢慢地被開心填滿。
「真的嗎?不是在哄我?」電話那邊兒,雲遊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他顯然不能完全信任陸寒山,「你認真考慮清楚噢,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以後你再想讓我到京市去安慰你,可就要提前預約我的時間了。」
陸寒山的喉結微微滾動,說:「那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