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別管炸丸子了,你看看這個!」雲德明沒時間跟她廢話,直接把手裡的彩超單子遞給了她,說,「先關心關心你兒子吧!」
閆思彤有些不情不願地接過來,嘴上還在嘟囔著:「什麼呀……這麼著急……」
半分鐘後,她手裡炸丸子的漏勺直接摔在了地上,趔趄著就要往地上栽。
「誒誒,老婆——」雲德明趕忙伸手扶住了她,一臉焦急地問道,「你感覺還好嗎?哪裡不舒服?」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兒暈……」閆思彤摁著自己的太陽穴,十分艱難地開口道,「先、先別管我了……小游這、這是怎麼回事?」
陸寒山也被她的架勢給嚇到了,幫著雲德明一起把她攙扶到外面的沙發上,朝兩人解釋道:「這是雲遊最近的檢查結果,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沒跟我們說,也沒有聽醫生的話去住院。」
「我本來是想說的……」眼看著情況不對,雲遊趕忙接話道,「就是我還沒想要怎麼說……也沒有完全做好準備……」
「不是、這事兒你要做什麼準備啊?」閆思彤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了,「這麼大的事兒你都不跟我們說,雲遊,你真的是長本事了。」
「老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雲德明在旁邊兒戳了戳閆思彤的手臂,提醒她道,「咱們還是先帶小游去醫院看看吧,別萬一耽誤了病情。」
「說的也是,我現在就去換衣服,」閆思彤隨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一邊兒朝著臥室走,一邊兒回頭對雲遊說道,「現在暫時先饒了你,等看完醫生再和你算帳。」
「……」
雲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換好衣服以後,一家四口一起來到了醫院,正好又掛到了上次那個小周大夫的號。
看到雲遊過來,小周大夫還挺高興的,她還記得雲遊這個小孩兒,一邊兒詢問著他這幾天的情況,一邊兒重新給他開了個心臟彩超的單子,還額外給他加開了一個心電圖的單子。
距離雲遊上次來看病已經過去將近十天了,小周大夫擔心雲遊的病情會有進展,一邊開單子,一邊兒還埋怨了他幾句,問他怎麼現在才來。
雲遊坐在她面前的凳子上,用餘光瞥著身後的仨人,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如坐針氈的感覺。
好在檢查結果與幾天之前的變化不大,看完了報告單之後,小周大夫鬆了口氣,說:「還不晚,還有手術的機會。」
雲遊同樣鬆了口氣,剛要說話,身後的陸寒山先開了口,問:「意思是如果再拖下去,可能連手術的機會都沒有了是嗎?」
小周大夫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是啊,我們臨床見過好多這樣的患者,對自己的症狀不當回事兒,或者諱疾忌醫,一直拖到四肢水腫、嚴重心衰的時候才過來,那真的是祖師爺來了也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