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有自信的。」陸寒山低低地笑了一下,但話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沒有再否認的意思,只說,「不過事實證明,我確實是多管閒事兒了,你並不需要我的好心。」
「才不是。」雲遊這次的語氣倒是很堅定,看向陸寒山的眼神中帶著執拗,說,「我想讓你管著我。」
「倒也不用安慰我。」陸寒山搖了搖頭,一副很無所謂的模樣,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苦澀,「我經常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對你的感情,大概這一次也同樣用錯了方式。」
「你剛才聽到我的電話了嗎?」雲遊忽然問道,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他又立刻說道,「你看一下你的手機,肯定有我的來電提醒。」
「聽到了,」陸寒山很聽話地點開手機,又把手機屏幕展示給雲遊看,說,「也看到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有些疑惑地看著雲遊,問道:「所以……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
「我吃到了燒烤,但我並不覺得開心。」雲遊站在陸寒山的面前,很直白地看著他的眼睛,說,「所以我想收回我之前說過的話,比起外面的燒烤攤,我更願意聽你給我的安排……比如那些營養餐。」
「也許只是這家燒烤還不夠好吃。」陸寒山的喉結微微滾動,片刻,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雲遊的目光,說,「畢竟現在賣燒烤的這麼多,口味不合適也是正常,你可以再多找找看。」
不是陸寒山不相信雲遊,他只是沒有那麼信任自己,兩人在一起了這麼久,有過很多次大大小小的矛盾,大部分情況都是他做錯了事,而雲遊則一直對他包容理解。
更何況在很多年以前,陸寒山剛剛意識到自己對雲遊的喜歡時,他便同時意識到,自己似乎很難做到像正常人一樣去表達感情,他並不擅長去愛。
「這已經是本市最好吃的餐廳了,是我之前最喜歡吃的。」雲遊顯然並不同意他的想法,幾乎是立刻便反駁道,「而且就算有更好的餐廳,我的答案也是同樣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有辨別是非的能力,也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想要什麼。」
陸寒山不想和他爭辯這個,於是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胡亂地扯了個話題,問雲遊:「石向陽最近過得怎麼樣?和他那個小女朋友還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石向陽了?」雲遊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還沒來得及回答,便又立刻意識到了問題,「你還是沒信我,是不是?」
「……」陸寒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雲遊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又問他:「那你要怎麼相信我說的話?」
「實話說,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陸寒山瞞不過去,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而且我覺得,你不一定非要讓我相信什麼,我說過,我沒有想要強迫你的意思,只要你健健康康地待在我身邊,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事情。」
「這未免也太簡單了。」雲遊沒有再追問了,很自然地朝著陸寒山笑了一下,露出頰側那顆小小的虎牙,說,「我保證完成任務,領導,你看我以後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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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聚餐後沒多久,雲遊和陸寒山便相繼開學,過上了遙遠的異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