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順水推舟問他:「那你為了維護絕對正義,就讓容融與那些孩子一起挨餓?」
「我……在那之後我本想找到曹元放讓他負起應承擔的責任,但……我沒能找到曹元放……」董天逸的語調明顯低了下去,他應當也是懊悔於當初的做法。
安之道:「你們各退一步,大家一起想想辦法,便不會把容融跟你你推到今天這個地步。」
董天逸雖後悔,但仍堅持著,「你讓大家為了別人做的惡去負起責任,一個兩個倒還好,可事情一旦有了開頭,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到時便會有千個百個,萬個億個,難道也讓大家負起責任?」
安之目光閃動,「可你明知當初是曹元放騙了容融。」
「容融……呵呵,無知與輕信,何嘗不是惡的一種?」董天逸鄭重地說:「你太天真理想了。在這個世界,你這樣的人會活得很累,不過你與我沒差多少,所以早晚有一天,你也會是我這般處境。」
安之笑了笑,勾起一縷白髮,注視著它說:「他早和你一樣了。」
赤子厄輕輕拍了拍安之肩膀,說道:「天真代表這個人其性真誠,其心熾熱。朋友嘛,就是要交這樣的。」
「我可一點不天真。」說罷,安之看向董天逸,眼底泛出一絲歆羨,他說:「其實你遠比我好,至少辭葉鎮民都信你,他們在等你向他們解釋,一會兒,你與他們好生交代一番吧。」
聽聞,董天逸仰天長笑,跟著ODBP的人走了。
「爸爸一定要變回來!」董權對董天逸喊話叮囑道。
但見董天逸真的消失在視野中,他還是哭了起來,「阿祖,為什麼權權做了好事,可還是很難過?」
「因為是權權爸爸呀。」說著,容阿祖撫摸著董權的腦袋,望向董天逸離去的背影,眼含淚光,長嘆一聲。
「阿淵——」赤子厄聽了半天,終於懶懶地出聲:「由執我法,萬障俱生,太執著某種東西,不好。」
「對吶——我們容家族譜第一頁寫著一句話,」容阿祖語重心長地道:「說:與三五好友賞看風花雪月,曬曬太陽便好。人世苦短,能放下便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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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我執 三
聽完容阿祖一番話,安之莫名感到哀傷,可那句話,到底還是容茸對沈淵說的,始終作為旁觀者的他的那種哀傷也很平淡。
「謝謝阿祖,待我事了拂衣,自會尋一天涯靜處。」安之一直記得他的任務,幫沈淵洗白,然後自己就可以回家了,「只是人人都有執著的東西,我放不下那清白,忍不了被污衊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