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話鋒一轉,意味不明地說道:「以後我身邊就有你陪了。」
眉頭一提,安之問:「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要殺我嘛?」
夏櫻桐有自己的打算,「弒神會遭天譴,會死的。神死依然可以投胎轉世成人,可每一世的經歷都十分悽慘,不難不悟。但一飲忘川,誰還記得自己是神?大多人只會覺得上天對他不公,久而久之怨念橫生,沒了成神的資格,永遠在輪迴中受折磨。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兒活著很孤寂,但總比生生世世輪迴受苦好太多了。」
聽聞,安之不合時宜地想起沈淵。
「沈淵死後也會經歷輪迴嗎?」安之自言自語似地喃喃低語,「他會成為誰呢?是人?是魔?是神?還是早已經迷失在千年之久的輪迴中了?不不不,婖妙不會讓他轉世。」
夏櫻桐道:「沈淵你不就在這兒嘛。」
披著沈淵的皮囊,魂魄卻早已改梁換柱,夏櫻桐沒有察覺,也難怪她會這麼說。
鏡中世界太黑暗,幕布之上若點綴一些星辰,倒不會這麼靜謐了。
安之環顧四周,只想找個漏洞離開這裡,可黑中沒一絲白,嚴絲合縫,頭髮絲一般的細縫都沒有。
仔細一想,夏櫻桐說她出不去鏡子裡,可剛剛與夏歡在一起,她明明就出來了啊!
「夏皇后啊,剛才你到底怎麼出去這裡與我們見面的?」安之問道。
夏櫻桐道:「我叫典山封印鏡中,只有典山同意,才能出去。」
安之立馬瞭然,「那你出現在我與夏歡面前也是典山同意放行的?」
夏櫻桐「嗯」了一聲,「除三大古神外,擅自弒神,會遭到天譴。」
順水推舟,安之接下話茬,「那麼最好的方法是假手於人,或者永遠囚困。」
夏櫻桐只回了一句:「不錯。」
安之鬱憤,「典山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他一定要出去!一定要離開這遊戲回家!現實世界有他的設計事業,家中小比熊也在等他。他不屬於這該死的遊戲中!
可主動權在典山,他好不容易逮著沈淵,怎麼可能再輕易放出來!
要怎麼出去呢?
他焦頭爛額,來回踱步。
見狀,夏櫻桐笑道:「留在這兒不好嗎?正好陪陪我。」
她在說風涼話。
這風涼話說多了,也不怕凍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