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狼咬著牙,眼珠脹滿紅血絲,憤懣地抬頭望向典山,低吼道:「我是誰,我自己能不知道,需要你在這兒幫我說明?!」
話音剛落,那對推著浩昌輪椅出現在幽蘭苑前的一男一女眼含熱淚地向沈淵迎去,「孩子!我的孩子!」
典山暗中施法,那對夫妻竟躍上屋頂,走到沈淵面前,冷不丁抬手,給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盤旋在幽蘭苑的上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沈淵偏過頭,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望向地面。
那對夫妻惡狠狠地瞪向沈淵,大聲控訴道:「你這個掃把星!自你降生到我們付家,只給我們家帶來災禍。」
沈淵占了無名奴隸的身體,而這個名奴隸是被父母賣了,為了給他那個叫付熏的弟弟鋪路。
如今他的親生父母找上門,沈淵便替他問道:「付熏是你們的兒,難道我就不是嗎?!」
聞言,那對夫妻短暫一怔,又笑問道:「這麼說,你承認你是我的兒子?」
沈淵頷首,說道:「從始至終我並沒有否認。」
浩昌說道:「所以你根本不是勒光的孩子勒石,你作謊騙了我們大家。」
沈淵不否認,「是。」
居狼著急幫他開脫,「不!不是……」
沈淵大聲打斷了他的話,「真正的勒石就是居狼!他才是你們妖域的希望,相比浩昌,居狼更適合這妖域之主的位置!」
被反將一軍,浩昌氣得臉色煞白。
鳳目生威,暗含淚光,居狼無比堅定地看著沈淵,忍著哭腔,問道:「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見狀,沈淵心裡一緊。是的,他沒有未來,仿佛一位垂垂老者,而居狼朝氣蓬勃。他能給居狼的很少,只想給居狼一個未來、讓自己這抹殘夜不去染指這份朝陽。
即刻,他臉色一沉,「對,我討厭你。」
居狼依然相信沈淵。他眸光深邃,認真地說,「你只怕連累我而已。你告訴他們真相,哪怕整個妖域不站在你那邊,可我,我定會站在你身邊。你完全不用怕,我不在乎生死、權力、一切的一切,我只在乎你。而且我是妖域之主啊,妖域不信你,我就偏要讓他們信你。」
沈淵道:「你沒有經歷過,根本不知道法不責眾是什麼意思,哪怕你是妖域之主,八方暴動,你也照樣招架不住。」
「法不責眾。」一個和尚從幽蘭苑中走出,「只要激怒平沙狼族眾妖,哪怕是妖皇恐怕也不敵。」
沈淵心道:這婖妙布的局分明是要置我於死地。
「是鳥族的和尚國師和他那隊投降的士兵!!——!——」群妖中忽然響起一道嘶鳴。
跟著,和尚身後竄出大量鳥族身著玄甲的士兵。
他們魚貫而出,快速包圍幽蘭苑以及典山帶來的九離士兵。
見狀,典山無動於衷。
二月的寒風吹動他的黑底紫紋大氅,紫狐皮毛製成的毛領盈盈撫動,輕輕地摩挲他的臉頰。
他如躲在暗處縱觀全局的幽靈,靜靜地立在幽蘭苑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