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灰我都能認出這幫臭狐狸!」赤子厄恨恨道,「狐狸生性狡猾,擅長幻化與製造幻境。為達目的,他們幻化成什麼都不足為奇。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狐?我這就讓你看個究竟!」說完,他抬掌,作勢要劈下去。
無論如何,安之所見只是一位小女孩,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打死,便下意識地伸手去阻止赤子厄。
攔下劈落而下的手刀,一股巨痛從小臂流竄至大腦,瞬間,他臉上的血色猝然消失。
「安之!」溫言大呼一聲,提步趕來。
赤子厄心下一驚,臉色煞白,猛地收回手,恨鐵不成鋼地大聲慍怒道:「你是豬嗎!」
居狼也聞聲趕來,只見安之右手在細微地顫抖,他眉頭微微一折,便要查看安之的傷勢。
他的手指剛碰到安之的小臂,安之呲了呲嘴,擰著眉頭道:「赤子厄下了殺手呢……」
赤子厄慍道:「愚善!這狐狸傷了人,理應斬殺。莫非,你懷疑我認錯了?」
安之垂眸看到女孩。
此刻,女孩也盯著他。
二人於尚池城清朗的陽光下對視著。
他在女孩的眼底看到恐懼之外的情緒,是對活下去的堅定追求。
他不知道這女孩是不是妖,也不知道剛才的舉動對不對,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孩無辜而死。
「我……」安之嘆口氣,無言可辯。
「無論對方如何,擁有善意的人都不該被譏諷。」椒琳突然發聲:「淨潭祭祀所用聖器,皆為啞男啞女製成,且是剛成年尚是純淨完整之身的少年,絕不存在妖。」
赤子厄也堅持自己的判斷,「她定是狐!」
從見到女孩開始,他的言語中便蘊藏了巨大恨意。
「葉嵐——葉嵐——」正當安之與赤子厄僵持不下的時候,幾人身後忽地傳來聲聲呼喚。
「嚴舒!」椒琳望向來人,喜悅之情溢於眼底。
恍惚錯覺,仿佛剛才那位女將之姿的椒琳被藏了起來,轉而代之,是另一位鄰家女人。
安之心下自嘆道:不論男女,有了心上人,變化都極大。
正當他猜測椒琳會迎上嚴舒,沒成想兩人對視一眼,嚴舒竟停下腳步,原地不動,不再上前,並迴轉過身體不看她。
見嚴舒此舉,椒琳也翻臉如翻書般快速,眸中情緒迅速冷卻下來。
見狀,安之大惑不解——兩人有什麼愁什麼怨?
忽聽遠處傳來「踢踏踢踏」的聲音,好似誰正邁著小碎步在這塊走動。
安之四顧而望,這片空曠地段上,除了他們幾個,一個人影也沒見著,那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突然,赤子厄發出「哎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