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條鐵龍快若雷電,眨眼間飛到赤子厄跟前。
御劍劍訣才念一半,赤子厄立即感到一股殺氣襲來,猛地一怔,心跳漏下一拍。那張美得分不清男女,精緻得如精雕細琢而成的臉,唰地一下白了下來。
他的雙瞳深處是那兩條雷霆萬鈞向自己咬殺過來的鐵龍。
那股殺氣一瞬間壓得他動彈不得。
「典山!!」夏歡見事件發展方向不對,大喝一聲,飛掠到典山身邊,化出隨身光劍握在手,作勢要砍下他的手臂救人。
典山瞪到夏歡,罵道:「汝等發瘟小鬼!孤對不起任何人,可哪裡有對不住汝的地方?!」說罷,打出一掌,卻在夏歡心口約一指的距離停下,震出一道強大的氣浪。
夏歡沒能承下那一掌,可叫氣浪掃出百丈遠,「砰」地一聲攔腰撞在悅神司石柱上,身體緩緩跌落,陷入昏迷。
趁此間隙,赤子厄緩過神來,他伸出修長的手握住龍頭,只聽嘴巴里發出一聲似是古神的低喃,砰地一聲,那一雙典山蝴蝶骨所化的巨龍,於瞬間粉碎成糠。
巨大的衝力襲向典山,躲無可躲,硬生生吃下那力,他捂住胸口,踉蹌後退幾步,猝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狠狠地擦去嘴角鮮血,撕裂的蝴蝶骨與皮肉瞬間癒合,他表情淡淡,仿佛那根本不疼,但雙眼卻陰厲而兇惡地緊盯赤子厄,似乎不服輸,還要再來一場。
赤子厄道:「方才偷襲你才能占據上風,現在我們面對面,你,不夠資格與我打一場。」
「那我呢?」一道飄渺的女聲不知從何處傳出。
只聽其聲,未見其人,赤子厄也回答道:「為了知己,我願拼死與您戰上一場。」
您、拼死。安之一聽不對,立馬滑跪:「沒有沒有,逸舒君胡說八道的。」
赤子厄「嘖」了一聲,「小子,我說那知己是你嘛,少往臉上貼金。」
話音剛落,忽見眼前寒光一閃,赤子厄被擊飛至角落。
「怎麼,會?」安之短暫一怔,急忙奔向他,在他身邊蹲下身,「你可不要出事啊!」
赤子厄朝安之「呵呵」一笑。那笑容像忍著巨大的痛苦,硬生生擠出來的,十分僵硬牽強。他虛弱地說:「少往臉上貼金……我沒事,死不了……」說罷,嘔出一大口鮮血,昏迷不醒。
安之怔怔地盯著赤子厄。
典山對赤子厄的慘敗感到無比暢快,發出「哼哼」地嘲笑。他淡道:「椒琳,如若沒有皇兄尚池城,汝,嚴舒不會是今天這副模樣,所以汝恨皇兄嗎?」
是。一開始她恨沈淵,可這一千年,她作為悅神司司主看了太多借魔神之名,為自己斂收好處的人。
因為這個,大家都厭棄又不得不祭祀沈淵。
她清楚沈淵已經死了,那藏匿地惡人大家一直不明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