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預料中的劇痛沒有,反而聽到長劍落地之聲。
他猛地睜開眼睛,卻見折丹叫一道金光束縛,動彈不得。
他認識那道金光——汪盼最常用來捆縛沈淵的縛靈繩。
難不成這次趕來的是汪盼?
安之轉頭看去門外。
那踏過悅神司前白蓮水潭,乘月而來的人,擁有一雙平生思緒系堆眼角的鳳目,冷若冰霜卻也柔情,只是顧盼之間的情誼除沈淵與自己,無人可見得。
「你有縛靈繩?!」安之驚奇,問到居狼。
居狼飛身迎上安之,捉著他左右檢查,「傷到哪裡了?」
安之拉回問題,一再詢問:「我問你怎麼有汪盼的東西?它是蓬萊島的物件,是汪徊鶴送給汪盼的,世間只此一條,也只有他一人能驅使,可你為什麼能?」
鳳目低垂,居狼不敢看安之,「是……是汪盼將、將……將縛靈繩給我了……」
「你胡說!」安之很在意此事,「前不久在蓬萊,汪盼剛剛對我用過縛靈繩,怎麼一會兒工夫就到你手上了?」
今夜鉤月如弓,似要射出一道利箭,破開一切迷霧,還世間一個真相。
居狼還是說出來實話,「當年你死後,我便也拜託楚雲請鴆者賜毒。」
「居狼就是汪盼。」安之問:「那我在蓬山看見的汪盼是?」
居狼答:「也是我。」
「為什麼這樣耍我?」安之有些生氣。
「不是的。」居狼著急的語速都變快了:「汪盼和沈淵還有好多事沒有做,雪域溫泉,西軒門的誤會,我想我們的每一世都沒有遺憾。」
聽聞,安之心裡還挺甜,覺得這人還挺浪漫的。他「哦」了一聲,就當這事兒過去了。
典山、婖妙已經看戲良久。
「精彩。」見居狼的出現,典山鼓起掌來。
一陣掌聲過後,婖妙朝居狼打招呼道:「妖域之主居狼。」
出於禮貌,居狼只能抱手回敬,「婖妙娘娘。」
說著,話鋒一轉,他將安之攬到身後,冷聲說道:「這個人,我護了。」
典山哈哈大笑起來,「赤水水君尚且不敵娘娘,憑你……」
話還沒說完,典山一如赤子厄一般飛身出去,撞在牆上,暈得比赤子厄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