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早說過,他的血肉並不能救他們,是典山跟婖妙說來欺騙他們的。
見季孰依然執迷不悟,他只好點頭答應,消了他的執念。
他伸出纖長白皙的手,說道:「請吧——」
……
安之的血肉不能治好青龍一族的褪鱗之苦。在那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很清楚。
他臉色白得發青,冷汗直冒,眼前發昏,扶著椅背就要站起身離開。剛起一半,腳下一軟,又跌坐回去。
霎時間,耳畔響起刺耳的嗡鳴聲。
「怎麼!怎麼會沒有用!?」季孰看著自己的手臂,顯得非常不可置信。
安之搖搖頭,清醒了一絲,無力地笑道:「我都說了,那是他們騙你的——好了,我可以走了吧?——」
他緊抓扶手,用力到指關節發白,可也沒再次站起來。他泄出一口氣,懶懶地躺回椅子中,說道:「既然沒有用,我也受了皮肉之苦,那你們應該不會對我怎麼樣吧?」
「不!一定是還不夠,還要再多一些!」季孰像瘋了,用力拉過安之的手,舉起匕首,絲毫不在意他手臂上成百上千道血口子,將冰冷而銳利的刀刃向下,往未癒合的傷口上又深深地化上一道。
眉頭緊蹙。刺痛感過後,一股無比巨大的失望感襲上,取而代之,安之道:「你們還真是不知足啊——」
季孰張開嘴咬上去,撕扯著。
安之緊緊扣住椅子扶手,「唔!」另一位龍族之人開始效仿,跑上前,蹲下,對準他的手臂,便不留情面地咬下去。
「呵呵呵!」安之自嘲似地笑著。
季孰扯下一塊血肉,吞吃入肚,還沒來得及擦去嘴邊的血跡,便問:「你笑什麼?」
安之答:「我笑我總是改變不了。」
說罷,那個催促他入魔的聲音又響起,它問道:「想改變嗎?入魔吧。」
安之咬牙喝道:「我說我不想!!」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包括季孰在內,紛紛退後。
那聲音又道:「可你要打敗婖妙才能救溫言手裡的那些人不是嗎?說來說去,你總是要入魔的,只有這樣,你才能打敗婖妙,呵呵呵。」
的確,安之沒有其它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