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自打那江小哥兒入了門, 李家的日子就越來越好了,秀雲的身子骨都好些了。」
「不行, 我家小子也到了說親的年齡, 我可得好好給他張羅張羅, 也找個旺夫的才行。」
「旺夫?我看就是個小狐狸精、害人精。還走商, 也不怕死在半路上。」沈桂花聽著這些人一個勁兒誇讚月笙和李輕舟, 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林大寶的右手是徹底廢了, 骨頭雖然長好了,卻不能用力,也遠不如之前靈活,做扒手就沒那麼容易,能夠拿回家的銀錢、酒肉就少了,脾氣卻是越來越爆。林德財挨了頓打,身子也大不如前,而且他覺得自己完全是受了兒子和老娘牽連,每日在家也是稍有不順就大發雷霆。加上大雨又把莊稼毀了大半,沈桂花心裡積了不少怨氣。但她不覺得自己和林大寶有錯,這一切都要怪月笙和李輕舟他們。
「桂花嬸子,你嘀咕啥呢?」有大娘聽見沈桂花嘟嘟囔囔的說了什麼。
沈桂花被嚇了一跳,警惕地瞧了瞧其他人,見大家都沒注意到她,才鬆了口氣,當即就惱怒地沖大娘嚷嚷:「我說什麼關你屁事兒。」說完就直接站起身走了。她心裡恨歸恨,卻生怕被李家人知曉,再被揍一頓,是以才會心虛。
被吼的大娘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什麼毛病,就你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我還怕髒了我的耳朵呢。」
對於村里人的議論,李輕舟他們也是知道一二的,畢竟這些日子他們家的客人就沒斷過,每次來都要把家裡人挨個誇讚一遍。
「呼,可算是送走了,我臉都快笑僵了。」李輕舟揉了揉腮幫子,長抒一口氣。
月笙也悄悄鬆了口氣,看著李輕舟的動作沒忍住笑了起來。
陳秀雲還在感慨:「以前這些人都恨不得躲著我們走,如今輕舟要走商了,倒是一個個的都跑來了,那漂亮話更是一籮筐一籮筐地倒。」
不過這麼多年陳秀雲也早就看清了村里那些人的嘴臉,沒有過多糾結這事兒,很快又笑起來,「不管他們了,輕舟昨個兒不是和秦獵戶說好了要去看看小狗的嗎,你們趕緊去吧,晚了人家該吃飯了,不太好。」
「哎,我把這些山貨搬屋裡就去。」李輕舟和李重山兩人一起抬了滿滿一筐干菌子往堂屋去。
秦獵戶家住清河村北邊山腳處,全名叫秦勇,今年四十多歲,靠打獵為生,家裡養了兩條威風凜凜的獵犬。雖然決定要出去走商,但李輕舟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家裡,便想著抱只狗回來養著,家裡來人了也能有個響動。昨天秦獵戶來家裡賣皮子,李輕舟就問了下他家有沒有小狗。秦勇表示家裡還剩了一隻兩個多月大的狗崽子,約好了今天上門瞧瞧。
李輕舟和月笙剛到秦勇門口,就聽到了兇狠的狗叫聲,其中還夾雜著狗崽子奶聲奶氣的叫聲。
「你們來了,快進來。」秦勇很快來開了門。
一黑一黃兩條大狗從秦勇身後躥出來,衝著李輕舟二人呲牙,月笙悄悄往李輕舟身後躲了躲。
「大黃,黑子,回來。」秦勇一聲呵斥,兩條大狗就收了尖牙,乖乖跟在秦勇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