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有那麼一瞬間,胡家人是真的被震懾到,再來他們都是有工作的人,總不能不去上工繼續在這裡打打罵罵吧?
沒一會,邊上圍著的人就散開。
葉芮也在這個走到了大伯娘的身邊。
余蘭枝大大鬆了一口氣。
她是今早最先出門拉勸的人,昨天見黃萍離開就有些不踏實,想著她不會真生了想法吧,弄得她夜裡都沒怎麼睡好,聽到外面有動靜,立馬披了外衣沖了出去。
比起余蘭枝的緊張,當事人反而笑得開心,還很慎重的道了謝,「你這法子是真好,我嫁過來五年了,堵在胸口的這股悶氣總算是出來了。」
身上疼嗎?
疼!出嫁之前她就沒受過這種罪。
短短五年,她所受的苦比前半生都多了十倍百倍。
直到這瞬間,她才感覺自己又活了。
連呼吸都覺得輕快許多,她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胸口沒了那股氣,原來是這麼舒坦。」
葉芮很能理解,神色不由變柔,「不用謝我,謝你自己有勇氣。」
敢邁出這一步的人,是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不是所有人都敢。
「是謝我娘家人。」黃萍從兜里掏出一根針,就是這根納鞋底的粗針,將胡家的人弄得痛聲連連,她輕笑著,「這是我媽給我的,昨天我回家後跟她說了,我以為她會勸我忍著,沒想到她給了我這根針。」
回了娘家,她抱著自己的母親哭了好久。
跟著又說了心裡的打算。
本以為母親會讓她繼續忍著,沒想到的是,母親沉默了很久,然後找出了這根針遞給了她,說是東街的屠夫娘子就是靠這根針將自己男人收拾的服服帖帖,還教她往哪裡扎會不顯眼。
更說娘家會是她的依靠。
也說她的兄弟會輪流天天來看看她,真要出什麼事,他們就是她的底氣。
其實她兄弟今天就在外面,就是以防她發生什麼事,有人能立馬站出來幫幫忙。
不過也說了,要是動靜鬧得不大,娘家人先避開些,省得把事情鬧得太大不好收場。
所以啊,娘家給她這麼大的底氣,她還怕什麼?
黃萍滿腔的話想講,但也知道她們這會要忙,便起身站起,「你們先忙吧,等晚上我再來找余姐說說話。」
余蘭枝點了點頭,「你一晚上也沒休息好,回去了好好歇歇。」
黃萍應了一聲。
家里就她弟媳一個人在,真要打起來,指不准誰打贏誰,她那個弟媳精得很,沒其他人在根本不敢對她動手,正好可以回去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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