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是在關心,眼睛卻又忍不住往她兜里瞟,「你的檢討書呢?要不要讓我給你參考參考,得寫的生動才行,要不然其他人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改正了。」
檢討書呢。
她這輩子還真沒見過別人的檢討書怎麼寫,對於她這種熱衷於八卦的人哪會不好奇?
要不是捨不得工資,她恨不得直接去紡織廠湊湊熱鬧。
然而可惜,說了一通也沒見周湛芳動一動。
穆大嬸又將矛頭對向另一人,「要我說啊,還是葉誌慶你太沒素質了,要不是你隨地大小便,人家保衛科的人能發現你穿得褲衩是從紡織廠偷出來的嗎?」
葉誌慶怎麼都沒想到,這事還和自己扯上關係。
看著周圍時不時傳來的怪異眼神,他一張臉通紅,「誰隨地大小便了!根本沒有的事,你別誣賴我!」
穆大嬸一臉不信,「你就說,你當天是不是穿的那條褲衩,要不是那條褲衩,你媽是不是不會被抓個現行?」
「我是穿了……」
「那不就得了。」穆大嬸瞟了一眼他的褲子,「你要沒把褲子脫下來,他們能知道你裡面穿的什麼褲衩?」
「……」葉誌慶急得不行,趕緊為自己辯解,「我脫褲子不是為了大小便,是他們逼我脫下來的。」
穆大嬸一臉不信,「是哦,人家保衛科的人平白無故就要脫你褲子,他們怎麼就不脫其他人的褲子?」
『噗呲』幾聲,邊上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個高個子調侃著,「一個男子漢,要不是有原因誰樂意扒你褲子?如果不是隨地大小便,難不成是你在什麼地方故意脫褲子了?」
「哎喲喂,這是去耍流氓了吧?」
「嘖嘖。」這話一說,周邊的女同志們就一副瞧不上的模樣,一個老婆子面帶威脅,「我可警告你了,你要是敢在大院裡耍流氓,命根子都給你剁了!」
葉誌慶下意識的夾緊雙腿。
此時他的臉色尤為的難堪。
又是隨地大小便又是耍流氓,可是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啊,一把抓著身邊人的手,他催促著:「媽,你趕緊給我解釋解釋啊。」
周湛芳哪有心思給他解釋。
這會心裡難受著呢。
平時一路走去紡織廠,最多就十來分鐘的距離,以前因為這個她還特別高興,覺得自己選屋子選得好,天天這麼近上下班,每天可以多睡一會兒,晚上下班也能更快回到家。
不像其他人家,為了上班還得費錢買輛自行車,那多費錢?
以前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難受。
十分鍾走到紡織廠,馬上就要面臨她最痛苦的時刻,哪裡還有心思替大兒子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