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非劉文靜願意離婚,不然她不可能去發瘋。
「那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忍著?」周湛芳一把抓著文靜的手,顯得很不服氣。
說起來,她這一輩子不也都是忍過來的?
在外不管和誰發生矛盾,最先忍耐退步的肯定是她,即使有人欺負到門前來,她也是縮著脖子不敢反抗,繼續忍著憋著。
但這會,頭一個想到的居然是替文靜出出氣。
到現在還不死心,繼續問著:「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葉芮看了劉文靜一眼。
此時的她低垂著頭顯得很安靜,性子如同自己的名字,文文靜靜,好像什麼事都不會讓她內心產生大波動。
可誰能想到。
就這麼一個文靜又溫和的人,上輩子會毅然決然走進大河,再也沒起來……
沒人知道她是遭受了什麼委屈寧願自己投河也不願意活下來。
葉芮記得她當時收到消息時,龔劉兩家為了這件事鬧得不可開交,劉家人認定劉文靜在龔家遭受虐待才會走上絕路,龔家咒罵劉家貪財,周周都會逼著劉文靜要錢要東西,這才將她逼死。
反正兩方不得消停。
一方覺得自家沒有過錯,將責任都推了出去,一方藉此要挾龔家,想圖一筆賠償款。
兩方爭論不休,連劉文靜的葬禮都沒顧上。
最後還是龔岩一人親自操辦,等葬禮過後他也就消失不見,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多年來更是一次都沒和家裡聯繫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正回憶著這段過往。
葉芮又想起了一件事。
上輩子其實她見過這位從未謀面的大姐。
當時葉大漠兩人避著劉家去認親,雖然沒將人帶回家,但劉文靜卻偷偷來找過她。
也不知道她從哪裡聽到還有這麼一個妹妹。
或許是因為好奇,也有可能是聽過她的事心疼,劉文靜偷偷去學校找到她,說明身份後給她塞了一包餅乾還有五塊錢。
那個時候她還在大伯的資助下讀書,雖然不用家裡掏錢,但葉大漠他們還是很不滿意,覺得她讀書浪費錢不說,還占據了不少時間,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家幹活,或者從外面接點手工活回來貼補家用。
甚至還有可能早早給她相看好對象,直接換一筆聘金。
後面她輟學,家裡之所以沒給她相看,倒不是捨不得隨便找個人把她嫁了,而是那個時候她自己弄到一份工作,葉大漠兩人精得很,很明白她月月拿工資比嫁出去換聘禮來的划算。
所以在她讀書時,家裡嫌她不貼補家用,自然不會給她伙食錢,早上和中午根本不願意準備她的伙食,也就晚上能跟著吃個半飽。
大伯倒是常常讓她去吃飯,從沒有表露出一丁點不滿的意思,可她哪裡好意思天天往他們家跑,吃他們家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