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婆子心不好,撮合別人可不管人合不合適,就看誰給她的謝媒禮多,原先就坑了不少人。
昨天她去買菜時,就聽說她把主意打在了曹娣娣頭上。
曹娣娣一愣,「我不會應,我就沒想過再找。」
「那也不能真不找,你現在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一個人過吧?」老鞏嬸不清楚她以前遇到過什麼事,但人總得往前看不是?
她跟著勸,「等你閨女長大結婚有了自己的小家,那你到時候就得一個人過日子,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夜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
曹娣娣輕輕笑了笑,「也挺好的。」
沒人陪著總比被人打被人罵來的強。
老鞏嬸一眼就猜出她心中所想,「所以就算要嫁人也得睜大眼好好挑,而且女人家別太軟弱,該強還是得強,就拿葉老闆來說,平日裡看著她是不是和聲和氣?可你知道嗎?她可是將家裡收拾的服服帖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曹娣娣抬起頭,有些好奇。
「聽隔壁老章家說,她娘家的嫂子就在紡織廠上班,他們整個廠子都知道葉家的事,一開始葉老闆被家裡欺壓的不行,怕是被打壓狠了就徹底爆發……」
一聊到這個,老鞏嬸的話就多了起來。
工地上不缺人,聚在一塊就喜歡聊這聊那,聊著聊著就聊到葉老闆身上。
一個女同志把生意做得那麼大,還直接拎著砍刀嚇跑壯漢。
有勇有謀,誰不佩服?
但後來才知道,葉老闆原先也挺慘的,「她爸媽特別重男輕女,要不是奮力反抗,這會怕還是被壓著干勞力活給哥哥掙娶媳婦的錢。」
曹娣娣驚訝的張大嘴。
在她印象里的葉老闆真的不算多兇悍,「她家人沒動手嗎?」
「哪裡敢。」老鞏嬸哼笑一聲,「聽說前段時間她哥哥臉上巴掌印一直沒消,家裡的家具被砍壞了好幾樣,就連她媽偷了紡織廠布料的事都是葉老闆親自舉報的。」
絲毫沒留情面,往死里折騰。
這樣一來,誰還敢和她對上?
那可是敢拿著砍刀對著人脖子下手的狠主。
「所以啊,嫁人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你要是擔心以後婆家對你不好,那就性子狠一點,反過來拿捏他們,你也別覺得自己不配,你手上握著一門技術,一個月到手的工資不比男人少,這就是你的底氣。」
老鞏嬸舉了個例子,「你看看葉老闆的大哥,被自個親妹子收拾的屁都不敢放一聲,這以後碰到一個厲害的媳婦,那不得被拿捏的死死?」
曹娣娣聽得若有所思。
她看了床板上正酣睡的閨女。
很明白自己要真的想在這個城市待下去,肯定得融入,而融入不單單是有份工作那麼簡單,還得有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