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雷建設兩人都不知道公安來的原因。
但架不住他們一個比一個心虛啊。
早在幾分鐘之前,他們還在進行私底下的交易, 這要是被抓到, 那不就坐實了賄賂和被賄賂了?
雷建設先不說了,陳副廠長是後悔的不行。
信封都還沒捧熱呢,就遇到這種事, 早知道他剛剛就不該貪心了。
也正是因為心虛,在公安同志們注意力都落到雷建設身上時, 他悄悄伸手將半開的抽屜合上, 心裡慶幸著好險先前就把信封放在抽屜里了, 一合上應該就沒人發現吧?
偏偏他遇到了一個視力好又不容錯過各種線索的牛泉。
牛泉要不是沒點這方面的天賦,又怎麼可能在上輩子成為一個大記者?又怎麼可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將這件事調查的清清楚楚?
他跟著公安同志們一塊來,只不過沒進辦公室,而是依靠在門框邊, 找了個最好的視角,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正巧就將陳副廠長關抽屜的動作給看到了。
本來關上抽屜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可誰會在這種時候, 故意彎曲著身子關上抽屜?
他想都沒想, 直接走到一個公安同志面前,附耳輕聲說了幾句。
而這個時候, 雷建設正大聲喊著冤枉, 「公安同志您一定是搞錯了, 我怎麼可能收賄賂?這絕對弄錯了, 你說得那個設備都是快三年前的事了,壞確實是壞了, 但機械廠所有的人都知道設備是被葉大全給修壞的,那可是在咱們廠子被批評……」
「雷建設!你還敢說!」余蘭枝氣得渾身發抖,雙眼都紅透了,死死盯著他,「分明是你們聯合欺騙機械廠,那台本來就是壞的!」
雷建設嚇得連連吞咽口水。
他不知道這些是余蘭枝是從哪裡知道的,其實心裡已經慌成了一團,但就算是再慌這會也不能承認啊,而是裝著一副很理解她的樣子,「我知道老葉為了這事兒受了不少苦,那你不能把髒水往我身上倒啊,這件事可是黃上了廠子里的周報年報,誰翻翻都不一清二楚了,公安同志們,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問陳副廠長……」
說著,就轉頭看向陳副廠長,偷偷給他使了一個眼神。
同時心裡特別慶幸剛剛給出去了一千塊錢,看在這筆錢的份兒上,陳副廠長怎麼都得站在他這邊。
現在就必須和他同一條船。
畢竟那個信封可就在陳副廠長的抽屜里。
「這……」陳副廠長有些遲疑。
雷建設趕緊暗示一下他,「這都快三年了,想查怕也查不清,但廠子里可是有檔案在的,當時進設備的各種條款和檢修記錄,以及老葉出事的經過,那可都是一清二楚,一查就明了了。」
這話是在提醒陳副廠長。
同時也是說給公安同志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