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疲倦的樣子,宋韻到底關切地詢問幾句, 隨後才告知自己的來意:「想到這麼多年,我竟然被一個丫頭片子耍了,我就,我就,」
雖然後面的話未說完,但陸向安足以看出她的生氣,他扯了扯唇角,想問她,現在才說生氣會不會太晚了點?
「我看那丫頭不懷好意,和季氏的合作慢慢撤了吧。」其實宋韻心裡還有另外一個想法沒說,她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她覺得季秋晚這麼做,是因為恨她,恨她害死了季言遠。
雖然宋韻自認為季言遠的死和自己沒關係,甚至在他死後,自己還好心地照料他們寡母,但她同時也知道,其他人是怎麼議論自己的。
大概是年紀大了,以前覺得理直氣壯的事,近年來回憶起來也會忍不住有些心虛,正如那些人說的,如果那天她沒有給季言遠打電話,這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以前季秋晚對自己的態度,她還可以安慰自己,她是無辜的,否則季秋晚怎麼會對她如此親近,所以現在季秋晚的「叛變」讓她更加心虛。
「合作了這麼多年,我們和季氏已經捆綁很深,短時間內無法解綁。」隨著陸氏的發展越來越強大,外界都說季氏離不開陸氏,但陸向安也知道,陸氏能有現在的發展,也少不了和季氏之間的合作,十多年的合作,哪能說分開就分開。
「那就慢慢來吧,那丫頭能忍這麼多年,我就不信她心裡沒打算。」宋韻倒不是怕陸向安鬥不過她,她只是怕舊事重提,她不願意承受那些打量的目光。
「我有分寸,至於酒會的事,我目前還沒那個打算。」陸向安皺著眉頭道,雖然和季秋晚退婚,但他沒打算再給自己找個未婚妻。
「只是多認識幾個朋友而已。」宋韻說得輕描淡寫。
「現在陸氏的發展並不需要犧牲我的婚姻。」陸向安冷靜道。
「可,」宋韻嘴巴張了張,剩餘的話沒有再說出口,是啊,當初陸衡也是有婚約的,可他為了自己,忤逆了家族。
見她一臉的糾結,身為人子的陸向安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呢,他嘆了口氣,語氣似乎有些無奈:「酒會季秋晚那裡我會配合你,但我現在並沒有成家的打算。」
*
沒了劇情的濾鏡,季秋晚對宋韻越發看不上,她以為她的做法是膈應自己嗎,那又何嘗不是在膈應他兒子。
「季總,這裡需要你簽字。」紀元清抱著文件出現在她的辦公室。
季秋晚簽好後遞給她,語氣隨意地開口:「還習慣嗎?」
她讓顧朝把紀元清放在市場部,跟在方特助身後能學到很多東西。
「一切都很好,謝謝季總的關心。」紀元清語氣真誠,在市場部,不用時時擔心什麼時候又要被推出去擋火,更不用擔心宋如萱的陷害。
「習慣就好,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顧朝。」對於紀元清,季秋晚目前還是很滿意的,同時她心裡對她也有一絲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