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周明宸生病了,游暢沒有時間去糾結過去,對他們而言更重要的是未來。
游暢抬起臉,他的眼睛紅紅的,有很明顯的哭過的痕跡。
「現在周明宸的主治醫師是誰,我想和他聊一聊。」他說話時的語氣卻非常的冷靜。
曾蘭枝有些驚訝,當後過來的助理告訴她游暢之後的動作後,她看向游暢的眼神複雜。
Roy從美國回來後,就拒絕和任何人交流,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尋找游暢。他暈倒醒來後沒見到他相見的人,也不再提游暢,只是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醫生也告訴過她,Roy的症狀很嚴重,他對外界完全不感興趣,而且有厭世的情緒,除了對游暢的名字有反應外,他好像什麼都不在意。
所以當曾蘭枝在監控中看到Roy主動和游暢說話的時候,她心裡不知道有多激動,她清楚現在唯一能幫Roy走出去的人就只有游暢了。
她用研判的眼光審視著游暢,半晌後曾蘭枝說道:「謝謝你,不過我依然討厭你。」在她眼裡游暢還是配不上她兒子的喜歡。
「是我欠了周明宸,不過不是歉意,而是欠了答應過他的愛。」哭過後的游暢很冷靜的說道,「所以您的討厭,我並不介意。」
曾蘭枝看著不卑不亢的游暢,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周明宸原本可以悄無聲息的讓游暢入套,為什麼他每次都要弄得大張旗鼓,生怕游暢不知道他在和游暢作對一樣。
因為游暢他的界限劃得太清楚了,對於陌生人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對他是什麼看法,就算他現在知道了她是周明宸的母親,游暢對她的態度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他對她禮貌尊重,但同樣的她說得話,根本影響不了游暢。
要是周明宸沒有用這樣的方法一直在游暢的生活中糾纏,以游暢的性格他應該早都會把周明宸忘了吧。
對於周明宸來說,游暢對他的遺忘才是最讓他難以接受的。
以Roy這種性格他怎麼可能對游暢放手,曾蘭枝看了游暢身後的病房一眼,她的面上閃過一絲恍然。
她收回視線依然高傲的看向游暢:「Roy現在只願意和你交流,我把他交給你了。你要是厭惡了他這個累贅就給我打電話,我會把他帶走。」
明明知道曾蘭枝話里有故意的成分,游暢還是皺著眉說道:「周明宸不是累贅,我也不會離開他!」
游暢和周明宸的心理醫生聊了很多,抑鬱症是需要藥物治療和心理疏導同時進行的,但周明宸的防備心很重,曾蘭枝把他美國去後,他也只是詢問了抑鬱症會傷害到別人嗎,得到否定回答後,他不認可自己得病了,也不願意和醫生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