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立馬有人附和。
「我也覺得,昨天還有太陽呢,今天就開始刮妖風了。」
「確實,明明手機天氣上看溫度也差不了多少,沒想到給我凍得夠嗆,回去得提醒他們下午坐門診的貼個暖寶寶。」
主任捧著個保溫杯走在最前頭,聽見這話咂摸兩下嘴:「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是沒有生活經驗,同樣都是十幾度,那大太陽和颳大風能一樣嗎?氣溫這個東西得自己感受嘛。」
他手底下一個學生聽了這話笑:「主任說的對,下次出門前得學您多感受。」
「我?」主任驕傲一昂頭,「我不感受的,我是有家室的人,每天穿什麼穿多少,你們師母給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突如其來被撒一把狗糧,幾個小年輕紛紛捧場。
只走在一旁的唐晏之沒說話,他抿了抿唇,抬手碰了碰高領毛衣柔軟的衣領。
一到年底,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醫院忙,唐晏之的一日三餐,中飯和晚飯都是在上手術台的空隙里隨便湊合兩口,食堂剩什麼他吃什麼,唯獨每天的早飯吃得豐盛。
他這一個多禮拜的早飯就沒吃重過,才不到兩周,唐晏之已經習慣了早上聽見門鈴聲開門,和門外的陸淮互道早安了。
偶爾他做手術上晚班,天亮才回家,換作以前回家後倒頭就要睡,可現在陸淮會卡著時間點給他把早飯做好,等他出了電梯踏進家門,早餐已經擺好在餐桌上冒著熱乎氣了。
吃完早飯陸淮收拾碗筷,他站在一旁消食,等碗筷洗好,他也回臥室睡覺。
又熬了個大夜,連著兩台手術,一台二尖瓣置換,一台危重搭橋。
手術做完,饒是已經練就了不同常人的金剛腰腿,幾個學生和洗手護士也依舊想趴到地上,唐晏之也累,高度緊繃的精神陡然鬆懈,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站著等巡迴護士給他脫下手術衣。
在更衣室坐著緩了一會兒,等覺得身上有力氣了唐晏之才站起身往辦公室走。
六點多,職工食堂已經開門,送餐群里有人在發今天食堂的早飯,白粥雞蛋和饅頭。二院食堂的伙食不差,但畢竟是大鍋飯,圖片上的雞蛋已經煮到暗黃,看著就不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