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吹,那些銀杏葉就會飄然落下,有的落到了地上,有的掉進了水裡,美得讓人目不暇接。
這邊,林奕脫了鞋,捲起褲腿,已經準備走到河流里割水草了。
莊澈跟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雞仔似的,弱弱地站在河邊問林奕:「林奕,這個水深不深啊?」
林奕一邊走進河裡,一邊隨口道:「很明顯不深啊,這不是只到了我的膝蓋處嗎?」
莊澈發著抖:「可我不敢下來。」
在他眼裡,長滿了水草的河流看起來是那麼的危險,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似的,能將他吞沒進去。
林奕:「不敢下來就別下來。」
畢竟每個人的膽量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可是這時,莊澈又說道:「可你都下去了,我也想下去。」
林奕此刻還有著耐心:「那就下來吧,這個水不算深,裡面也不危險。」
莊澈猶豫道:「但是我又很怕。」
林奕:「……所以你到底下不下來?」
莊澈看起來很糾結:「我不知道。」
林奕無奈道:「那你就自己想一想再說吧。」
偏偏這時,莊澈又說道:「可是這個水到底深不深啊?萬一越走越深呢?」
林奕:「……」
他回頭看了莊澈一眼,然後突然說道:「有一條狗過來了!!」
「什麼?!」莊澈大驚失色,幾步走到了河裡,「哪裡有狗?!!」
他慌亂地回頭去看,結果後面空蕩蕩的,根本沒什麼狗。
難道林奕是騙他的?
莊澈正在疑惑的時候,他又感覺自己腳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立刻哇哇地大叫起來,「啊啊啊啊,有汗麼東西在咬我!!!我要死了!!!救命!!!!」
林奕一邊揪著他的衣服,防止他一個不小心滑倒了,一邊說道:「冷靜一點,你死不了!」
莊澈叫了半天,聽到林奕這麼說,總算是平靜了不少,抽噎著說道:「真、真的嗎?」
林奕看著莊澈要哭不哭的樣子,真的很懷疑這位少爺是怎麼成功地活到今天的。
他無奈地說道:「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這像是能死人的樣子嗎?」
莊澈在林奕的鼓勵下,慢慢地站穩了身體。
林奕見他平靜下來了,然後才放開了他的衣服,順口說道:「你如果一直站在岸上,就始終不知道這條河流到底危不危險,還不如狠狠心,邁出第一步,然後你就會知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莊澈聽了這話,像是受到了某種激勵一般,神色都明亮一些:「那我現在算是成功了吧?」
他其實偶爾也知道,自己太過嬌氣懦弱了一點,不過他命好,出身在一個富貴且父母恩愛的家庭里,所以從小都被慣著,也沒人指出他這樣有什麼不對。
他父母也狠不下心來好好地教導他,就任他一直這樣長大了。
然而,此刻,他卻有了一種其實自己也能成功做到一件事的感覺,哪怕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林奕瞥了莊澈一眼,見這小孩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最終還是說道:「嗯,你剛剛做得挺好的,值得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