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豆大的汗珠,順著他蒼白、剛毅的面龐往下滑。
時念朝他看了眼,那半死不活的虛弱樣子,讓她心臟揪了下。
但很快,她的心又冷了下來。
「我對你的恨,這輩子都不會消除。陸景洐,你也別假惺惺替我說話,我情願坐牢,都不想再見到你這張臉了。」
她聲音冷漠如冰,眼裡也一絲溫度都沒有。
背過身,當真是一眼都不想再見到他。
「所以,只有我死,你才滿意,對嗎?」
陸景洐輕聲問她。
時念並沒有回答他,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消除對陸景洐的恨。
她的沉默,讓他心臟痛如刀絞。覺得時念是真的想讓他死。
「時念,你想讓我死,那就不要認罪,不然你在監獄裡,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殺我了!」
陸景洐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病房。
守在外面的警察已經將情況匯報上級。不久後,之前審訊時念的兩個警察就過來了。
「陸先生,時念已經認罪,這是她的供詞。」
警察將那份供詞遞給他。
陸景洐看完那份供詞後,一張臉不再蒼白如紙,而是漆黑如墨,凝聚著狂風暴雨。
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怒喝:「這是有人故意模仿了我的聲音。」
「難怪,難怪她如此恨我……」
陸景洐終於明白,時念為什麼會拿刀捅他了。
而他也更加確定,這件事就是蘇晚做的,只有她才會想看到,時念受盡折磨生不如死,同時更報復了他。
蘇晚這惡毒的女人,等找到她,他一定要將時念所受到的折磨和痛苦,百倍千倍的還給她。
他瞪大了眼,黑眸充斥著嗜血的肅殺!
旁邊的兩個警察看到他這副模樣,神經都繃緊了。
「陸先生,如果這件事真和您無關,我們警察會調查清楚,還您清白。您稍微冷靜點。」
「儘快抓到那個青年!還有,時念她說用刀捅我,其實不是真的,那刀是我自己捅的,不關她的事。」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後那位女警官開口說道:「陸先生,那把刺進您後背的摺疊刀,經過我們的檢測,上面有時念的指紋。而且還有三個目擊證人,親眼目睹了她刺傷您的全過程。所以您不要再包庇時念了,就算您不追責,她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陸景洐眉頭重重一擰,時念故意傷人已經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那就只能另找辦法讓她免於坐牢。
在警察走後,他立即打電話給顧笑。
顧笑一直沒離開海城,接到了陸景洐的電話後,立即就趕了過來。
陸景洐出事的消息,沒有傳出去,因為一旦傳出他被人刺傷,陸氏集團的股票必定受到影響。
不僅外界不知道,就連他幾個好友都不知道,所以顧笑也是在接到他電話才知道他受傷了。
顧笑進到病房後,看到陸景洐趴在病床上,一副虛弱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景洐,你這是剛割完痔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