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泥土是後來才有的,結合那把鋤頭,陸景洐腦海里冒出一個令他無法接受的想法,寧寧有可能被女人給埋了。他心臟急跳,暗沉的眸子凝聚狂風暴雨。
蘇晚正興奮地將針管里最後的一點血注射進男人身體裡時,突然一隻手伸過來,將她手裡的針管奪了過去,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前,那細長尖銳的針管,就對準了她的眼睛,只要稍稍再往前一點點,就會刺進她的眼球里。
她驚駭大叫,「陸景洐,你想幹什麼,你不想寧寧活了嗎?」
陸景洐心急如焚,寧寧如果真被她給埋了,說明這女人根本就沒想過讓寧寧活下來。如果他現在還受制於她威脅,就太蠢了,更有可能錯失救寧寧的最後時間。
他直接厲聲喝問:「寧寧被你埋在哪了?」
蘇晚大驚,為什麼他會知道寧寧被她給埋了?他是怎麼知道的,她可什麼都沒說。
她臉上的心慌和震驚的表情,已經告訴陸景洐,他的猜測是對的,寧寧真的被她給埋了。他頓時心如刀絞,眼中的殺氣暴漲,這個該死的女人,他要殺了她。
「告訴我,寧寧被你埋在了哪?」
爬滿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瞪著蘇晚,他陰沉著臉,暴吼。
他這個駭人的樣子,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羅,蘇晚身體狂抖,驚懼不已,「陸,陸……景洐,我根本沒有埋寧寧,她被我的人看著,現在好得很。我勸你最好冷靜點,不要弄傷了我,不然就是害了寧寧。」
見這個女人還想騙他,陸景洐知道,不讓她吃點苦頭,她是不會說真話。
他眼眸寒光閃過,手中的針管,就用力刺進了女人的眼珠子裡。
「啊!」
悽厲的慘叫在房間響起,蘇晚痛到在地上打滾,眼睛裡流出一縷鮮紅的血。
陸景洐冷酷的一腳踩在她的臉上,狠狠碾了碾,再次厲聲喝問:「告訴我,寧寧被你埋在了哪?」他的語氣透出急迫,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從他剛毅的臉龐滴落。
蘇晚知道,自己不管說不說,陸景洐都不會放過她的。她本來這次就沒打算全身而退,身患絕症的她,也沒多少時日可活了,臨死前,能拉上幾個墊背的,她覺得很值。
「哈哈……」
她瘋了一樣的大笑,眼中的血流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道蜿蜒猙獰的血色痕跡,仿佛將她的臉割裂開。這副模樣的她,更像個瘋子了。
見她竟然在笑,陸景洐臉色一變再變,心裡又驚又慌。伸手猛地抓起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拽起,剛剛扎進女人眼球的針管,再次對準了她的另一個眼睛,陰冷至極地說:「告訴我寧寧被你埋在了哪,你說了,我饒你一命,不說,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蘇晚用那隻沒受傷的眼,陰毒地看著已經慌了陸景洐,她嘴角咧開更大,一字一句,殘忍無比地說:「你等著給那個小賤人收屍吧!」
「你不怕死?」
陸景洐拿著針管的手,狠狠抖了下。
蘇晚冷冷一笑,「怕,我怎麼可能不怕死,但我更想拉你和時念下地獄,讓你們失去最寶貴的女兒,讓你們這輩子都活在痛苦中。」
最害怕的事發生了,眼前這個女人,就算是死,都不肯告訴他寧寧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