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夢到寧寧……」
或許是覺得說出來不吉利,時念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只是夢而已。」
陸景洐撫了撫她後背,語調輕柔。
時念的情緒慢慢平穩下來,不過卻再也睡不著。寧寧睡了一晚上,也不想睡了,摸著自己的肚子,說:「爸爸媽媽,我餓了。」
「那寧寧想吃什麼?」
陸景洐欣喜地問。
她想了想後說:「想吃餛飩還有小蛋糕。」
時念將她抱到衛生間,給她刷牙洗臉後,又抱著她來到樓下的西圖瀾婭餐廳。
就連吃飯也抱在懷裡,一口一口地餵她吃。
顧笑大清早的就過來了,看到寧寧依偎在她媽媽懷裡,唇角揚了揚,看樣子小丫頭的心理創傷已經好了一大半了。後續的治療也會更容易。
「寧寧,早上好!還認識我嗎?我是昨天的顧叔叔,你爸爸媽媽的朋友。」
他的笑容和煦而溫暖,聲音不急不緩,能輕易的讓人放鬆下來。
寧寧看著他,並沒有排斥,輕輕的點了點頭。
顧笑給寧寧做心理治療的時候,時念也是守在旁邊的,只有眼睛看到孩子,她的心才不慌。
不知什麼時候,陸景洐走到了她的身後,手輕搭在她肩上,唇在她發頂碰了碰,輕聲說:「我出去辦點事,晚上回來。」
時念扭頭,看到他和昨天一樣戴著口罩和手套,眉頭皺了皺,露出一抹擔憂,「你的病怎麼樣?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從昨天到今天,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都忽略了他。
「嗯,我會去看的,別擔心。」
陸景洐眸光微閃,繼續向她隱瞞了自己身體裡有愛滋病毒的事。
最主要是不想讓她擔心。
離開家後,他開車去了西郊,再次來到了那個紅瓦房裡,門推開發出的聲音,讓蜷縮在角落的蘇晚,身體抖了抖,可見她現在正處在極度的恐懼和不安中。
她現在不僅眼睛看不見,連嘴巴也不能說話了,渾身都是血,整個人慘不忍睹。
陸景洐走到她的身邊,眼裡盛滿了冰冷的殺氣。
「拖到後山去。」
他冷聲命令。
聽到是陸景洐的聲音,蘇晚喉嚨里發出「嗚嗚」聲,似乎想對他說什麼,但是因為舌頭沒了,想說也說不了。
蘇晚被保鏢拽起,拖著離開房間,來到後山,一直到了寧寧被活埋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將她塞進去!」
陸景洐冷酷的聲音,讓蘇晚再次害怕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