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季於修咳嗽了兩聲,時念緊張地問道:「你怎麼咳嗽了?」
「沒事,就喉嚨太干。」
季於修捏了捏她的手心,讓她放心。
「你手好燙。」
時念驚呼,她這才注意,他不僅手的溫度高,其實身體溫度也高,之前一直被她忽視了。
她摸索著將手放在他額頭上,掌心感受到了一片滾燙。
「你發燒了。」
本來兩人處境就非常糟糕了,現在還屋漏偏逢連夜雨,季於修發起高燒。
「怎麼辦?你要一直發燒下去,會很危險的。」
時念急得都快哭了,聲音已經哽咽。
「咳咳……不要緊,只是一點發燒。」
季於修其實不單單只是發燒,他之前被燈泡碎片扎傷的傷口,已經化膿,而且整條腿都腫了,鑽心的痛。
他的傷口感染了,更有可能他得了敗血症。
但這些他都沒必要告訴時念,說了,只會讓她更擔心,也會更內疚。
他抬手撫摸著她的頭髮,用輕鬆的語氣笑著說:「我不會死的,我怎麼捨得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別說死,不吉利。」
時念捂了下他的嘴,他說死字的時候,她的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
「好,我不說。」
季於修雖然身體不舒服,但是心情卻是愉悅的。
時念為了給他降溫,將他身上的外套脫下,襯衣也解開了幾粒扣子。
但水他們已經喝完了,她只能將自己的冰冷的手掌貼向他額頭還有滾燙的胸口。
其實這種降溫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也是唯一能做到的。
季於修變得越來越虛弱,到後面,眼皮都快睜不開。
「麵包呢,你把麵包吃了。」
時念想讓他吃點東西。
「我不餓,麵包還是留給你吃吧!」
季於修搖了搖頭。
時念沒有聽他的,直接在他幾個口袋找了起來,最後在他褲子口袋找到半個拳頭的麵包。
她愣了下,想起他之前說的話,說麵包還剩很多,讓她放心吃。但其實剩下很少了。
心裡頓時一酸,之前喝水也一樣,他總是讓她多喝點。
這個男人一直在默默對她好,把最珍貴的麵包和水,都給她。
此刻,時念說不感動,是假的。
都說患難見真情,而現在她看到了他的真心。
她拿著麵包,眼裡有淚在打轉。
將麵包掰成小塊,送到男人嘴邊。
「張嘴,快吃了。」
但季於修卻將嘴閉著,不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