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腿上的那個傷口,是為了救她才弄傷的。
愧疚如潮水湧上心頭。
「謝謝醫生,對了,他身體會有什麼後遺症嗎?」
「沒有後遺症,就是需要注意,不要太勞累,多休息。」
聽到沒有後遺症,時念放心多了。
她又回重症監護室了一趟,季於修這次沒有醒來。
不久後,護士來給他換藥,將腿上的紗布一層層地弄下來。
季於修也醒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痛苦。
看到時念還在,他立即說道:「小念,你先出去吧!傷口有點噁心,你別被嚇到了。」
時念堅持留下。
護士將最後一層紗布揭開,深可見骨的傷口,讓時念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原來只是一條小小的傷口,但是細菌感染後,整個小腿都腐爛了,醫生將腐肉全部刮去,所以傷口看起來非常恐怖。
難怪季於修不讓時念看,是怕她看了有心理陰影。
看到她哭了,知道她肯定又開始內疚自責了,當即抓著她的小手,語氣故作輕鬆地說道:「傷口看著嚴重,但其實不怎麼疼。」
他越這麼說,時念的心其實越不好受。
等到換完了藥後,她兩隻眼睛都哭紅了。
可能是太疼,季於修整個人都有點虛脫,醫生給他用了止疼的藥後,他才好了點,和時念說了幾句話,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時念不能一直留在重症監護室里。等到季於修睡著後,她就離開。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看到一臉焦急的蘇允卉,正拉著一個護士問:「我姐夫呢,我姐夫怎麼樣了?」
護士皺眉,「你光說姐夫,我怎麼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季於修。」
「他在重症監護室里。」護士指了下。
蘇允卉剛扭頭,就見到了時念。
眼神冰冷的看了她一眼後,就朝重症監護室跑去。
時念回到自己的病房,正好秦煙和顧笑來看她。
「念念,你醒來怎麼就到處跑呢,快躺下來,你要多休息。」
秦煙小心翼翼扶著時念到床上躺著,嘴裡一直念叨她不該下床,要多休息。
「我沒什麼事了,只是有點虛,小煙,你別這麼緊張。」
時念笑著說道。
「反正你躺著,我才放心。對了,你餓不餓,我煲了雞湯,你喝點。」
秦煙將手裡保溫盒打開,將湯倒進帶來的碗裡,將床頭抬高后,餵時念喝湯。
「你腸胃現在不能一下子吃太油的東西,所以我把表面的浮油弄掉了,很清淡,你多喝點。」
時念小口小口的喝著,連著喝了兩碗。之後又吃了碗雞絲粥,還想吃,但秦煙怕她胃受不了,畢竟餓了這麼多天,猛吃的話,會傷到胃。
所以將碗給收了,沒讓她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