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診所後,時念沒有被老六帶回到會所里。而是被帶到了一個像鐵籠一樣的鐵皮房子裡。
「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待這裡。」
老六解開她手上的綁繩後,將她推進鐵皮屋裡。
「這些藥,要每天按時擦,別給我耍什麼心機。」
他將手裡的藥丟在她腳下,冷冷警告後就要離開。
但被時念給叫住,「我很餓,需要吃的。」
「餓一晚上死不了。」
老六心情很不好,所以對時念也更殘忍冷酷,直接拒絕給她吃的。直接離開了。
「砰!」
鐵門被關上。
時念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她靠著鐵皮牆,緩緩癱坐在地上。
頭頂昏暗的燈光,照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不多久,淚水沾滿了她的小臉。
她哭了很久,將心裡的害怕和無助哭出來。
等哭夠後,她用力擦了擦臉,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還沒有到絕境,還有機會。時念,你給有挺住!」
鼓勵的話漸漸起了作用,她慢慢平靜下來。
目光開始認真打量這個鐵皮屋。
鐵皮屋很高,距離兩米的一面牆上,才有一個很小的窗戶。
時念比了比自己體型和窗戶的大小,最後失望地搖了搖頭,這個窗戶太小了,怕是只有四五歲的小孩子能爬出去。
成年人絕對不行。
所以她想從窗戶逃走的希望落空。
整個鐵皮屋裡,只有一個破舊木床,床上連個被褥都沒有。
角落裡還有一個洗手池和一個髒兮兮的馬桶。
其它的就沒了,連一個椅子都沒有。
一眼就全部看完。
她沒有睡到木床上,依舊靠著牆壁坐在地上,曲起雙腿,將臉埋進腿里,雙臂抱緊自己。
這樣的姿勢,才能讓她感到一絲安全感。
鐵皮屋裡很悶熱,現在已經是六月了,加上緬國這邊,天氣比華夏更濕熱。所以沒多久,時念身上就變得黏糊糊的,都是汗水。
只有那扇小小的窗戶能流通空氣,時念小嘴張開,喘著氣,十分難受。
她一夜未眠,而和她一樣未眠的人,還有陸景洐。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個未眠夜,從時念被抓至今,他就沒有睡過覺合過眼了。
他在陽台,坐在時念常坐的椅子上,手裡抱著時念常穿的衣服。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手裡的裙子,心臟一陣陣刺痛。
天漸漸亮了,今天是個大晴天,太陽一出來,就驅散了夜晚的涼意。
但是陽光卻驅散不了陸景洐身上的冰冷。
他的臉色別樣的蒼白,仿佛上面鋪了一層冰霜,嘴唇也是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眼睛裡一絲光都沒有,黑暗如墨。
像極了一個瀕臨死亡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