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恬淡安寧的容顏,陸景洐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凌亂的碎發,低頭吻了吻額頭後,轉身離開病房。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對電話那端的人吩咐道:「周響現在有動靜沒?」
「沒有,一天都在公司。」電話另一端傳來恭敬的聲音。
「盯緊點。」
陸景洐聲囑咐完後便撂了電話,抬腳準備去樓梯間抽支煙,卻瞥見站在樓梯轉角處的秦煙。
看到她,陸景洐的心狠狠一沉,不知道他剛剛電話里的話,她聽沒聽到,要是聽到就有點麻煩了。
秦煙心臟狂跳,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剛剛聽到了什麼,周響?那不就是阿澤!
她全身都在顫抖,有一種猜測呼之欲出
——阿澤根本就沒死!
秦煙的指甲掐進掌心肉里,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她努力壓制著內心翻騰的驚濤駭浪,一步步走向他。
「你怎麼來這了?」
陸景洐問,面色如常。
「我之前打電話給念念,一個不認識的女孩接的,告訴我念念在醫院。我就匆匆來了。」
她其實早該到了,但是路上有車出了車禍,堵車堵了很久。
不過這也許就是天意,讓她聽到了陸景洐打電話的內容。
「她現在怎麼樣?」
秦煙緊張地問。
「孩子保住了,醫生說他是情緒太激動造成的,所以千萬不能說一些會讓她情緒激動的事,或者見到讓她情緒激動的人!」
陸景洐看著她,話中意有所指。
秦煙神色閃了閃,聽出了陸景洐話里的意思,他在暗中警告她。
她抿了抿唇:「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念念受刺激的。我去看看她。」
陸景洐吟了兩秒,冷冷叮囑道:「別忘了你剛剛說的話。」
他看她的目光,像一把刀刃劃破了她的皮膚。
秦煙皺了皺眉,語氣同樣很冷地回了句:「不用一直警告我,為了念念的身體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我不會說什麼的。」
她朝前有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陸景洐,「紙包住火,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希望你已經做好準備。」
陸景洐臉色難看到極點冷哼道:「我自有分寸,用不著你提醒!」
秦煙不再理會他,找到病房,推門進去。
看到病床上時念睡著了,她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她抬眸凝視著她蒼白的面容,心底五味雜陳。
時念睡的並不安穩,眉心微擰著。
突然,她睜開眼,扭頭看到了坐在病床邊的秦煙,她有些驚訝,「小煙,你怎麼來了?」
秦煙將打電話的事告訴了她。
「你還好嗎?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她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