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的眼眶猩紅一片,整顆心仿佛掉進冰窖,冰涼徹骨。
他絕望地坐在椅子上,雙腿發麻,腦袋暈眩,眼淚奪眶而出。
「啊啊——!」阿澤仰首,痛苦咆哮,眼淚肆意橫飛。
「先生,先生醒醒!」
護士聽到動靜跑進病房,就見到病床上的男人滿頭冷汗,臉上痛苦不已,嘴裡不斷痛苦的喊叫著。
她立即想將他叫醒,手剛碰上他的手臂就被他甩開。
護士踉蹌退後幾步,跌倒在地板上。
阿澤睜開了眼,坐了起來,赤紅的眼裡盛滿了痛苦。
「清悠,清悠!」
他四處看著,沒有看到她的身影,眼神更加悽惶絕望。
護士站起來,急忙勸說:「先生,你冷靜點。」
阿澤抓著她的肩膀,語調焦慮,「你知道我太太去哪裡了嗎?她不見了,我找不到她了,她明明就在這的。」
「先生,這病房一直都只有你一人,沒看到你太太啊!」
護士從醫這些年也遇到過患者精神恍惚的狀況,所以也算有經驗,立刻扶著阿澤躺下。
「先生,您冷靜一下,你現在需要休息!」
護士說完,就給醫生打電話,讓他們趕快過來。
阿澤茫然又失措地看著四周,眼中充斥著濃重的擔憂與恐懼。
醫生匆匆趕到病房,給阿澤做檢查。
阿澤看著他,焦急說道:「醫生,我的太太不見了,你一定要幫我把她找回來!」
醫生一臉茫然,問:「你太太怎麼了?」
「今天早晨還好端端的,現在不見了。」阿澤的心揪疼揪疼的,就像是被利刃割傷,鮮血直流。
病房門這時從外面推開,黑老大聽說他醒來了,就趕緊過來了,正好聽到他說的話,立即說道:「老弟,你又出現幻覺了吧!你太太已經死了!」
他的一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劈得阿澤頭昏眼花,差點站不穩。
他的身體劇烈搖晃起來,額頭冒出密密匝匝的汗水。
「沒有,她沒有,只要一天沒發現她的……屍體,我就一天不相信她已經死了。」
屍體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臟像是停止跳動了一樣。
黑老大嘆氣,看著他的眼裡露出一抹同情。
然後從手下手裡拿出一個袋子,遞到阿澤面前,說:「老弟,你在醫院昏迷這兩天,我派人又去那個被燒毀的工廠找過了,發現了一根被啃食的手骨,我讓懂得人看過了,是屬於女人的手,指骨纖細。」
阿澤呆滯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里泛出悲慟的哀戚和難以置信。
他的喉嚨哽咽得說不出話來,胸腔脹痛難當,仿佛有千斤巨石壓抑著他。
他慢慢地抬起顫抖不止的手,摸向那個袋子,顫巍巍地拿出來,打開袋子,看到一根被啃蝕得面目全非的手骨。
手骨上面的血跡斑駁,看得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