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悠和之前一樣,不讓阿澤在她換藥的時候留下來。
她不想讓他看到她滿身的傷,那些燒傷猙獰又恐怖,觸目驚心。
「清悠……」
阿澤還想說什麼,卻被她阻攔了。
「老公你出去吧。」她堅持地說。
「好,好。」阿澤只好妥協,「醫生,麻煩你們了。」
「放心吧。」
醫生安慰完,便吩咐護士開始換藥。
紗布一點點弄開,清洗、上藥,雖然打了止痛針,但依舊很痛,比之前都痛。
夏清悠咬緊牙關,努力克制住不吭聲。但是,她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發抖的嘴唇。
她緊緊拽著被單,手背青筋暴起,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忍一忍。」白嵩站在旁邊,輕聲說道。
夏清悠點點頭,眼角溢出一滴滾燙的淚水。
醫生在給她換藥的時候,她一直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怕阿澤聽到後會難過。
阿澤在病房外焦慮不安,不知道她情況怎樣了。
護士幫忙換藥,一圈下來,夏清悠全身虛脫,像是死了一樣。
她的身上纏繞著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她甚至分不清自己臉部到底傷得怎樣。
她不喜歡這種包裹著繃帶的感覺,她討厭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醫生叮囑她幾句,然後收拾東西離開了。
夏清悠叫住白嵩,「白先生,能留下來一會嗎?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可以。」白嵩欣然應允,坐在椅子上看著她。
夏清悠艱澀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問:「我想問你,我身上的疤能祛除嗎?」
白嵩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如實說道:「夏小姐,我不想騙你。雖然能恢復一部分,但想完全祛除,很難!」
夏清悠垂首,心中充斥著絕望和悲傷,她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果,但真正面對這種殘酷的現實,她仍無法承受。
白嵩安慰道:「不過,總會有辦法的。」
「嗯。」夏清悠點頭,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是傻瓜,這件事肯定沒有白嵩說的這麼簡單。
「好好休息吧,我把阿澤叫進來。」
夏清悠微微點頭,閉上雙眸養神。
阿澤剛踏入病房內,夏清悠睜開眼睛,眼眶泛紅。
阿澤看到她這樣,心疼極了,急急忙忙跑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清悠,還好嗎?」
夏清悠眨巴了下眼睛,強行擠出一抹笑容,說道:「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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