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話語讓江眠回過神,她嘴角彎出弧度,客氣而疏離的開口:「謝謝,不需要了,我現在只想結束這段錯位的關係,讓我的生活回歸正常。」
這樣的話第一次聽會讓人非常感動,忽視掉其他隱患,無畏的踏入到荊棘花園中。但人會成長,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
江眠的小拇指動了下,但她怎麼第二次聽到還是覺得心裡動容,不過這次不是因為話里的內容,而是說話人的緊張誠摯。
「錯位?」周羨均咀嚼著這兩個字。
江眠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明白一直抗拒與她結婚的周羨均為什麼會改變主意,但她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她並不想要事情變得更複雜。
不論是周羨均心血來潮也好,還是他又有什麼其他打算,有些事情她還是決定要和他說清楚。
「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麼我的結婚證在你這兒嗎?因為我的家裡人並不知道我們結婚了。」
周羨均意外的看了江眠一眼:「嗯,很酷。」就是不像綿綿的作風。
江眠扯了扯嘴角算作回應,她繼續說道:「而我當初同意和你結婚,是因為我想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再當父母手心中的孩子了,我想擁有一個獨立於父母的家。我以為婚姻能最溫和的實現我的願望。 」
她刻意忽視與周羨均相處點點滴滴帶給她的感動,畢竟那些都是虛假的,把她心中最不道德的想法剖析了出來。
「所以你和——」周羨均指了指自己的身體,「結婚,只是想擺脫父母對你的控制?
「有些可笑吧?」江眠原以為當她利用的對象,並不是如同她以為完美無缺,她心中隱藏的愧疚就會消失。但其實並沒有,她依然是把事情弄成糟糕局面的罪魁禍首,「用問題去解決問題,最終能得到的只是一堆問題。」
「綿綿,這並不可笑。」周羨均想要安慰她,但他異常清楚江眠說得這麼長的一段話,其實只是為了拒絕他的提議。
再說如果她認為這整件事情很可笑的話,和她結婚領證的周羨均不是才更可笑嗎?
周羨均玩笑的拍了拍江眠的肩膀,他輕鬆道:「誰沒有叛逆的時候?你這點無傷大雅的行為,在我認識的人中都排不上號。只能說明綿綿你還小,你還在成長而已。」
說著周羨均像看稀奇一樣看向江眠:「不過我認識的人反抗叛逆的方式,要不是逃婚拒婚,要不就是離家出走自立門戶。綿綿妹妹,你可真是太乖,太溫順了。」連反抗都是把其他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用結婚來擺脫家裡人的安排,她就不怕結婚對象是個壞人,進入另一個火坑嗎?
周羨均對她動機渾不在意的態度,讓江眠鬆了一口氣,她神情恢復平常,瞥了周羨均一眼,語氣平靜:「所以你是屬於激進派,叛逆的方式就是拒婚?」
周羨均像是被戳中死穴,頓時變得啞口無言,半晌後他才小聲嘀咕:「綿綿,你真是好狠的心,明明我是想安慰你,你卻故意揭我的短。」
聲音正好被江眠聽見,她轉過身背對著周羨均,眼裡浮現出零星的笑意。
如果周羨均是因為不想接受父母安排才會在婚禮上反悔,那他們扯平了,一場婚姻的開端和結尾,不過是因為他們兩個人分別做了相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