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的周羨均太光芒四射了,而且他散發的光芒是暖和又不刺眼灼傷人的,讓人很輕易地就放鬆了那條界限,陷入了他的魅力之中。
她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就是因為被他這樣熱情外向的性格,吸引來的人太多了,所以之後的周羨均才會變得又冷淡又酷?
江眠原本只是想把話題轉開,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拿出手機。
但當江眠的目光落在「白女士」這三個字的備註名時,她細細的眉難受得纏在一起,一呼一吸間都帶著輕微的痛意。
像是被無形的力道阻攔,她的手指怎麼也按不下去。
手上的重量一空,周羨均站起身抽走了她的手機。
江眠遲鈍的抬起頭,視線在周羨均的臉上聚焦後,她喃喃:「對不起,我好像還是做不到。」
周羨均把江眠的手機按熄,放在吧檯上,他就站在江眠面前,他本來就高,江眠又是坐著,現在的姿勢,江眠整個人都被籠在了周羨均的身影之中。
他一個人就仿佛能把所有能傷害江眠的事物,擋在外面。
周羨均抿了下唇,他用調侃的語氣回:「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我只想讓你別那麼難過,」他的視線從綿綿的眼睛上掠過,她自己知道嗎?就算沒有掉眼淚的時候,她的眼睛也像是在下著雨。
「所有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你都可以不做,我給你示範,只是想要你心裡好受一點,絕對不想讓你露出這樣哀傷的表情,如果非要說對不起,應該是我說才對。」
江眠搖了搖頭:「和你沒有關係,只是看到這個備註,讓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的辦法很有用,只是我暫時還不想和我媽媽聯繫。」
給自己的母親備註為有些生疏的白女士,而現實中母女兩人同住關係並不疏遠,看起來是有些異樣,不過周羨均並沒有追問。
給綿綿留足了空間。
早餐吃完,江眠積極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周羨均靠在門邊並沒有阻止。
周羨均敏銳的察覺到綿綿敞開的心扉又重新合上。
他是有淡淡的失落,不過比起之前綿綿對他的態度,現在他們能像朋友一樣交流,已經好上太多了。
反正他有個優點,就是耐心好,他可以慢慢地等。
「碗櫥櫃在電磁灶下面,你洗完後把盤子放在裡面就好了。」周羨均勾開柜子給江眠演示了一下,他就自然而然的說道,「我馬上要出門,有事給打我電話。」
對於他還不能觸碰的領域,他貼心的給綿綿留下獨處的消化空間。
江眠恪守著租客的本分,並沒有詢問周羨均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