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羨均還不知道哪出問題了:「外婆給了些股份給我,我也算學校的小股東。正好今天有會議,我又沒事就過來了。」
江眠垂著眼帘:「原來你是學校的股東,校長也是你舅舅。那學校的創始人她是——」
「我外婆。」
周羨均想著綿綿竟然沒反駁他在舅舅面上說得話,心裡正美,就把他外婆家的事情都告訴江眠。
當初他外婆蘇莫莉一心要辦學校,不惜與夫家翻臉,以至於生了個老來女也跟著她姓蘇,後面常家也沒想到蘇莫莉竟然真的把學校辦起來,也就隨她去了。但常家搞了幾代的藝術,蘇明芮的幾個哥哥醉心藝術,沒人願意接手學校。
當時蘇莫莉的設想是讓蘇明芮來接手她的心血,誰知道蘇明芮長大後,幾乎是與清高傲物的常家人是兩個極端,被滿身銅臭一門心思做生意的周昊吸引,一心想要和周昊一起建立商業帝國,自然也不能繼承管理學校。
當初他爸周昊就是打著彌補他外婆的主意把他送到了外婆身邊教養,他娶他媽媽的事情做得不夠地道,想「賠」他外婆一個繼承人。
但是外婆走時,他年紀還小,還是大舅舅不忍心看母親大半輩子的心血付諸東流,就先把學校接著,當了掛名的校長和董事長,也不參與學校的日常的管理。
至於他吧,在知道他爸的心思後,不管是學校也好,還說他爸的企業,他一個都不想繼承。
他不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說完周羨均才發覺江眠的神情有些不對勁:「綿綿,你怎麼了?」他冒出一個猜測,「這些事情,你之前不知道嗎?」
江眠抿著唇,彎出一個微笑:「嗯,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她上班的地方,某種程度算是屬於周羨均的。
之前那個周羨均幹得什麼事呀!竟然連這種事情都沒告訴綿綿!
江眠越是神態如常,周羨均的心裡就越是有些沒底。
把那個周羨均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後,他才說道:「可能是那個周羨均想給你一個驚喜吧。」他忙轉開話題,「綿綿,我還是第一次來你們學校,你帶我四處去看看好嗎?」
江眠點頭:「你還沒吃飯吧?我帶去你食堂吃飯。」不管怎麼說,今天是周羨均幫了她,一碼歸一碼,她應該表示謝意。
周羨均鬆了一口氣,以為是雨過天晴了。
這個小插曲過後,江眠依然忙碌,不知是先入為主知道了周羨均的身份,她總感覺學校里的領導對她更友善了。
她忙了幾個月,除了方老師替她抱怨幾句,沒有其他人在意。但自從周羨均來過學校後,甚至有教務處的領導來找她談話,問她工作是否適應,有什麼困難可以及時給他們反應。
多麼貼心有人文關懷的學校領導,如果是知道校長身份前,她肯定會把最近發生的委屈都反應上去。
但最後,江眠只是平淡說道:「我很適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