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爹爹也說了要對二人持長輩之禮,魏箏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改變。
但說是持長輩之禮,江薏卻是個十分沒有長輩架子的人,除了教書那會很認真,其他時間都跟小孩一樣陪她玩,有時候玩不過還會耍賴,一點兒沒大人的樣子。
因此這會兒,她牽著江薏的手,仰著頭直呼其名,「江薏,你剛剛跟穆叔叔說些什麼呢。」
「什麼都沒說,說了你也不能聽。」江薏牽著一大一小出門,順口就回。
聽到這樣的回答,魏箏鼓著小臉頰,氣哼哼的哼了一聲。
另一邊的穆氿,目光一掃一大一小牽住的手,眸子輕微顫了顫。
到了主廳時,鎮國將軍和主君已經在了,看著三人牽著手過來,鎮國將軍不習慣的緊著眉。
大庭廣眾的,怎麼也不知收斂點。
她一掃夫郎放在桌上的手,鬼使神差的伸過去握住。
主君轉頭一看,鎮國將軍又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看著妻主嚴肅端重的表情,主君輕笑一聲,伸手過去握住收回的手掌。
雙手一交,鎮國將軍迅速握住,嚴肅的表情也軟了下來。
兩人相識數十年,剛成婚時主君的手雖然也有薄繭,但掌心還是有男兒的柔軟細膩。
可幾年征戰下來,那柔軟細膩的手掌,已經和她一樣生出了厚厚的一層繭。
但只要能握住這一雙手,再厚的繭也是柔軟的。
吃完飯,下人收拾完桌子,端上清茶來漱口,鎮國將軍大碗一悶咕咕喝下,隨口問了穆氿一句,「今日你又遇見小王子了?」
又?江薏瞬間豎起耳朵盯著穆氿。
穆氿一抿唇,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但看著小妻主這表情,還是會覺得心虛。
他繃著臉,神色正常的回了句,「就碰到一面,行了個禮就走了。」
我收到的消息可不是這樣!
鎮國將軍正要說,但一瞥穆氿鎮定的神色,又望了一眼江薏眼神炯炯的樣子,終於情商上線,默默收回這句話,端起了自己的茶喝了一口。
只可惜她忘記茶被她一口悶了,現在一口喝下去,只喝了個空氣。
鎮國將軍手一頓,若無其事的放下碗,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旁的主君翹了翹嘴角,招招手,旁邊奶公公趕緊上前給鎮國將軍添茶。
自己卻對穆氿道:「在她們走之前,不管是小王子還是三王女你都注意著點,我怕她們還會動歪腦筋。」
主君一句話給這件事定了性,穆氿默默鬆了口氣,鄭重點頭,「我知道了。」
晚間夜色極黑,天空只剩一線銀月還淺淺看得清小院的輪廓,夜風輕柔的拂過,曖昧的與樹梢纏繞著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