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心看了一眼,主君笑著解釋道:「是今天打的獐子,我分了一腿。」
獐子也算是好東西,沒有大張旗鼓送一整隻,只分了一腿過來,既是對於感謝的誠意,也不至於顯得太生分。
墨文心先是對主君一笑,「將軍主君客氣了!」
隨即他又轉向穆氿,眸中神采閃爍,表情十分溫和,「武縣君不必道謝,我與江薏是姐妹,幫她是我應當的。」
穆氿手心一緊,表情冷得發沉。
似沒察覺到穆氿的冷意,墨文心微笑的表情不變。
他道:「不過這會兒也是不巧了,江薏不在這邊,我祖母帶她出去畫畫像了,怕是有會兒才能回來。」
他抬眼直視著穆氿,「武縣君也別著急,祖母怕是和江薏聊得來,就多留了會兒,待她們回來,我會送江薏回去的。」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若他們執意問墨師的去向,那就真的是太難看了。
怕穆氿鬧事,主君趕緊笑著應承下來,「好,那麻煩墨姑娘了!」
伸手拽住穆氿離開,主君一直都提著心,生怕穆氿沖了回去。
好在一直到離開了墨家營帳區,穆氿都一直很安靜。
回到將軍營帳,鎮國將軍一直等在帳中,見兩人一進來,她眉間皺出一道豎紋。
「怎麼回事兒,江薏不在墨家嗎?」
但凡江薏看見穆氿去接她了,鐵定屁顛顛跟著回來,不然就是讓穆氿等著她一起。
主君坐回矮桌前,接過鎮國將軍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墨師帶江薏出去畫畫像了,回來的時間不定。」
鎮國將軍:「既是這樣,那只能等了。」
看著一臉冷怒之意的穆氿,主君道:「你到底發覺了什麼,為什麼擔心墨文心對江薏不利。」
主君不是粗心之人,要是墨文心真對江薏有惡意,他不會察覺不出來。
可他殊不知,墨文心豈止是沒有噁心,反而是好意過了頭。
穆氿面色沉沉,雖然心底已然確認猜測,可這些完全不能說。
看著他這樣子,主君就頭痛,之前在軍中穆氿雖然也犟,但他情緒穩定,交給他的事情也從不出錯。
只有現在嫁了人,沾了江薏,那真的就是什麼理智穩定都沒了。
要不是江薏自己也就是有夫郎萬事足的性子,他真的懷疑江薏是不是給穆氿下了藥,簡直是昏了頭了。
但江薏是在自己身邊被帶走的,主君不能不管,只能勸道:「你也別太擔心,江薏也不是傻的,墨文心真有什麼不對,她自己也能察覺。」
可再察覺,薏薏這樣單純之人,哪裡能知道世上還有如此齷齪。
穆氿完全放心不下。
如果江薏知道穆氿對自己的評價,估計會說一句,阿氿你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