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氿平靜的說道,「我自己折的。」
御醫一頓,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後一言難盡的看著穆氿,不吭聲了。
吸了一口氣後,隔著衣服摸了一下穆氿的上臂,確認骨頭沒有錯位,她收回手,道:「骨頭沒有錯位,上藥做固定就好。你是男子,我去叫醫子來給你上藥!」
「啊,您不能上嗎?」江薏下意識問道。
御醫回過頭來,年輕的面上無語又無奈,「這種需要把手臂露出來,你要是不放心醫子的話,我可以去叫其他老御醫過來給他上藥做固定。」
聽明白這是要男女避嫌,江薏恍然一悟,也不多說了,只微微笑了笑,「麻煩大人了!」
御醫搖搖頭出去了,穆氿卻因為這一句無心的話,心頭一緊。
他深深的盯著診台深黑的案面,那濃郁的深黑色似乎在朝著他包裹。
「薏薏。」
「嗯!」江薏偏頭,「阿氿怎麼了?」
「我之前在軍營,都是自己上的藥!」
江薏一頓,盯著穆氿垂頭看著案面的樣子。
她轉到穆氿面前,蹲下身,雙手搭在他的膝頭,以仰望的姿勢看著他。
「阿氿,你認為我會生氣嗎?」江薏的聲音無比輕柔。
穆氿一顫,抬眸想解釋,可自己在軍營待了那麼多年,有些事根本不是一兩句就可以說的通的,欲上抬的眼睫又逃避的落了下來。
江薏無奈的輕嘆,「好吧,我是有點生氣!」
心髒猛的一痛,穆氿張嘴想說什麼,可喉腔像是堵了一大塊石頭,怎麼也開不了口。
沒管穆氿臉上的震痛慌亂,江薏自顧自的說道:「我氣你不愛惜自己,少年時期就敢從軍;我氣你受傷都自己硬抗,可在生命面前那些名節又算得了什麼;我更氣在你最艱難的時候,我一無所知什麼都幫不了你。」
沒料到妻主是這麼『生氣』,穆氿驚痛的表情一滯,錯愕的張開了嘴。
只還不等他說話,江薏更加氣憤的說道,「我更氣自己平日對你的關心不夠,沒有讓你更加了解我,居然讓你產生了這麼離譜的想法。」
「你是誰,你是古往今來第一位在戰場殺出威名的男將軍,你是歷史上第一位以男子自身功勳封誥命的武縣君,你是我跨越時間千辛萬苦才求娶到的心上人。」
「你怎麼能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東西,擔心我生氣!」
才脫離虎口的女子全身還有些狼狽,掌心和肩頭還幫著紗布,可她憤憤的眼神那麼亮,表情既譴責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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