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雕琢又雕琢,時間很快到了晌午。
二人問過江薏畫作的進度,知道今日可以完成,但晾乾需要時間, 二人就沒多留,吃過午飯就離去。
紅霞漫天時,江薏終於畫完了畫像,剩下的事就不用她管了,直接拉著一直陪著她的穆氿回了房。
中午事情一半半, 她得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就得正式啟程回家了。
*
清晨,鎮國將軍府外。
高大馬車停靠在門前, 做客一月多的江家兩妻夫與鎮國將軍一家告別。
魏箏巴巴的望著江薏,「江姨, 您回去要記得經常給我寫信啊,等我學業有成,就去您家玩。」
江薏揉揉魏箏的腦袋,「我一定多寫給你,你也要自己記得給我回信。」
「好!」魏箏點頭。
鎮國將軍兩妻夫不是話多的人,一句「路上保證」就算告別。
馬車噠噠噠的前行,兩人終於踏上回家的路程。
馬車才出城門一里,兩妻夫就看到路邊停著的一輛馬車,車架上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小書。」江薏意外。
遠處小書也看見了兩人,跳下車架立在一旁,明顯就是特意等在她們。
穆氿眸子一暗捏緊韁繩,很想一揚馬鞭直接跑路過,但到了近前還是忍著停下馬車。
小書上前一步,微微抬頭,馬車男子冷眼俯視表情漠然,女子沒看到身後夫郎的表情,白淨的面上溫柔文雅。
本該不搭的兩人,在車架上身體卻緊挨著,神情姿態皆能看出二人之間的親密關系,小書心底為主子酸澀嘆息,面上卻對兩人笑著一禮,「江夫人,武縣君。」
江薏微微向下探身,好奇問道:「小書,你怎麼在這?是文心有什麼事找我嗎?」
少女眉頭微揚眸中純淨,似一點不知人間疾苦,初見時令人心動憐惜的哀傷絕望卻把人困在了那回眸的陽光中。
因為那時的一句主動問候,小書一直不曾怪過少女,可此時看著主子陷進去,另一人卻一無所知,終究心底還是難平。
如果早知這樣,一開始就不該停下馬車。
怕自己眼底情緒泄露,小書低下眸子,「江夫人,主人請你移步問幾句話。」
有什麼話上次不說,非得這時候說,而且人都來了怎麼不下馬車,要她過去說。
但奇怪歸奇怪,江薏也不多想,還是嗯了一聲,轉頭跟穆氿說了一聲就跳下馬車跟著小書到了一旁的馬車邊。
「文心?」江薏試探的問道。
馬車上安靜無聲,過了一息,才聽到墨文心熟悉的聲音。
「嗯,是我。」
「你要上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