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宴笙正生著氣,莫名其妙就膝蓋中箭,生氣地站起來轉了兩圈。
蕭弄本來眯了眯眼,見鍾宴笙的反應,眼底又浮過絲淡淡的笑意。
「那個鐘宴笙啊,嘖嘖,長得可真是漂亮,如今就是個小美人了,等他再長大點,也不知道會出落成什麼樣。」
「可惜被……抓去糟蹋了,那位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
「有淮安侯府的關係在,應該不會被弄死吧?」
「哎喲,淮安侯府都有正兒八經的真世子了,還管它一個冒牌貨的死活?這麼久了也沒見淮安侯告到陛下那兒去。」
「反正等那位玩膩了,八成就會被丟出來了,我還等著到時候英雄救美,把他誆回去關起來呢,嘿嘿……那什麼,軟玉溫香,金屋藏嬌。」
「哈哈……加我一個。」
那種意味深長的笑聲低下來,帶著股彼此心照不宣的淫邪之意,鍾宴笙渾身不適,蕭弄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周遭似乎忽然就靜了下去,鍾宴笙注意到,有人被帶著,或者說,被押上了中間的台子上。
那人衣不蔽體的,身上被黑色的鎖鏈捆著,看不大清臉,只看到嘴裡可能塞著東西,嗚嗚鳴叫著,將他推上台子的人大概是嫌手髒,飛快將他一丟,擦了擦手指。
被丟到地上的人叫聲更大了,嗚嗚哼著,臉色潮紅得可怕,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下去,奮力扭動的樣子,宛如一條髒兮兮的蠕蟲。
方才還在發牢騷催好戲的公子哥兒們霎時靜了下來,稀奇地瞅著台子上的人:「這是做什麼?不給我們安排美人歌舞,來個什麼丑東西?」
「噁心死了,誰要看這種東西啊。」
「哦?我倒是覺得挺稀奇,但看著他在地上爬也沒甚意思啊。」
站在台子上的人蒙著臉,拱了拱手,聲音不高不低:「此人是我們捉來的最下賤骯髒的奴僕,諸位公子今日來此,可以對他提出任何要求,或是親自上手。無論是砍掉他的四肢,還是挖出他的眼睛,只需一錢銀子。」
四下一陣靜默之後,幾個人「瘋了吧」的驚嘆被淹沒在其餘人隱隱興奮的聲音里:「真的假的?」
「只要一錢銀子,做什麼都成?」
台下的蒙面人聲音冷酷:「如您所聞。」
鍾宴笙蹲在紗幔邊,看了一會兒,終於看出了那在地上慌忙蠕動爬行的人是誰了。
孟棋平。
他臉上被畫了幾道,因此不太能敲出容色,又被堵著嘴,所以沒人認出來,但鍾宴笙對他印象太深了,還自己上手易過容,瞅了幾眼就瞅出來了。
孟棋平似乎還被下了什麼藥,目光渙散,在聽清周圍的聲音後,又清醒了下,變得幾位驚恐屈辱,拼命往台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