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戎雙手將香囊遞上:「主子,小公子讓屬下將這個給您,問您要不要見見他。」
見到是自己送進宮的那個香囊,蕭弄隨手接過來。
被鍾宴笙貼身藏了那麼久,除了藥材本身的清苦香氣,似乎還添了一縷幽淡的蘭香,極大的撫慰了蕭弄胸悶煩躁的心情。
他緊擰的眉心鬆了松,眼皮也沒抬一下,語氣無情:「不見。」
就一陣子沒見那小雀兒,他身邊除了鍾思渡哥哥景王哥哥,又多了個新的歪瓜裂棗。
離那麼近說半天話,也不怕被傳染了丑氣。
展戎也不意外:「是。」
背過身去還沒走出屋,身後又傳來一聲:「他吃了?」
展戎忍著笑:「是,小公子對王伯的蝦魚包很滿意。」
蕭弄冷淡地嗯了聲,等展戎退出去了,才捏著香囊湊在鼻尖,閉上眼深深嗅了嗅。
都說了不會再上當了。
害他多想那麼多,鬆口見人就輸了。
等鍾宴笙自己耐不住了找過來,再考慮考慮要不要見他。
嗅了會兒香囊舒服了些,噁心想吐的感覺也消散了,蕭弄把玩了下這隻香囊,突然察覺到裡面除了藥材之外,還有其他東西。
蕭弄眉梢一挑,打開香囊撥開一看,居然是兩張疊得仔細的紙條。
他停頓片刻,指尖夾出來,打開一看。
是他遞的那兩張紙條。
一張上面是個大大的「笨」字,另一張上面只有個圈句號。
……為什麼要將他隨手寫的紙條這麼仔細地收起來?
蕭弄心口一撞,想到鍾宴笙讓宮中暗線遞過來的紙條,上面畫著的漂亮小人看上去委屈又焦急,等著他的回應。
那時明明正在氣頭上,卻還是看出了幾分可愛,等回過神來,更為惱火。
這不是賤得慌嗎?
但到底還是沒能把那張漂亮的小人撕了。
鍾宴笙又為什麼沒有將他寫的東西撕了?
艙門突然又被敲響。
蕭弄瞬間起身,打開門,語氣不緊不慢的:「他過來了?」
也……不是不能見一見。
看在香囊的份上。
艙房外,過來通報消息的親衛茫然了一陣,反應過來,雙手捧起手中的東西:「回主子,小公子要去樓船上巡視,沒有過來,不過小公子讓屬下給您帶來了這個。」
蕭弄皺著眉,打開一看。
是一罈子尋常百姓家中見慣的酸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