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猜到了,按蕭弄的脾氣,晚上八成會過來。
所以沐浴完後,他就在等了。
見到蕭弄出現的一瞬間,鍾宴笙感覺自己真的聰明極了。
他揚揚下巴,學著蕭弄平時那股欠欠的勁兒,指了下桌上黑乎乎的湯藥,語氣很冷酷:「喝了再跟我說話。」
蕭弄:「……」
屋裡燭光幽幽,俗言道燈下看美人,鍾宴笙毫無疑問是個美人,長發柔順地披了一肩,故意揚起腦袋,露出段細瘦的頸子,烏髮襯得一張臉盈盈似雪,剛沐浴完,臉上還帶著紅潤的氣色,眉目洗得極淨,唇瓣也水紅水紅的。
他的床榻必須得是軟的,又穿著柔軟綢衣,像只在自己的巢穴里,漂亮又驕傲的小山雀,自以為很唬人,卻可愛得讓人想把他揉作一團。
蕭弄的目光偏到桌上的藥碗上,走過去端起藥碗,嗅了嗅。
是一方很尋常的風寒藥,這種簡單的藥,多加一味藥都會很明顯。
明明那麼生氣,早上逗他的話,居然還是記到了現在?
蕭弄唇角勾了勾:「小殿下,若是這裡頭有毒,本王飲下去,這船上的人可一個都活不了,你也會被本王囚起來。」
鍾宴笙是讓雲成盯著人煮的藥,聽到這話,還是差點沒坐穩。
但他還是反應過來,繃住了臉。
不哄哄他就算了,還嚇他!
鍾宴笙不高興道:「對,裡頭是穿腸毒藥,你敢不敢喝?」
片晌之後,他聽到桌邊的男人低低笑了聲:「那本王甘之如飴。」
話畢,蕭弄抬起藥碗,將被故意熬得黑乎乎的藥湯一飲而盡。
作者有話說:
我們戀愛腦是這樣的
迢迢太年輕,不想想萬一湊不要臉的哥哥一會兒親他,他也會嘗到滿嘴藥味誒()
第五十二章
鍾宴笙是有些嬌氣小毛病的, 在侯府的時候,嫌藥苦了,就得雲成挑好他喜歡的蜜餞子, 喝一口給一顆, 磨磨蹭蹭, 耍賴半天才喝完。
剛去定王府那一夜,他吃壞東西吐了, 後面蕭弄端來藥,他肯老老實實喝,不過是因為當時剛被逮去定王府, 處於陌生的環境, 對蕭弄仍有恐懼, 心底彷徨不安罷了。
見蕭弄當真敢喝桌上的藥, 還把那麼苦的藥一下喝完了,鍾宴笙自我感覺很嚴重的懲罰失效,坐在床上的腰背一下就挺得沒那麼直了。
蕭弄擱下藥碗, 背著光,深藍的眼眸仿佛一片深湖:「如何,現在能跟你說話了嗎?」
鍾宴笙噎了會兒, 勉勉強強往旁邊挪了點點位置,抿著唇不聲不吭。
蕭弄嘴角勾了勾, 走到他身邊坐下,偏頭凝視了會兒少年美好的側容:「怎麼還是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