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巡撫頓時嚇得掐了把鬍子:「定、定王殿下!這輛馬車……」
蕭弄掀掀眼皮:「怎麼, 本王不能坐馬車?」
十一殿下在這輛馬車裡啊!
您老不是很討厭他嗎?
魏巡撫的鬍子顫巍巍地抖了抖, 頂著那雙冰冷的深藍色眸子, 擠出一個笑容, 委婉到了極致:「寶慶府窮鄉僻壤,不比京城繁華,下官集眾人之力,準備的車架也不如王府尊駕,恐殿下嫌棄簡陋狹窄,所以準備了兩駕馬車……」
蕭弄:「哦。」
所有人:「……」
哦。
哦???
蕭弄看也沒看蒙住的眾人,掀開馬車簾,抬眸撞上裡頭探頭探腦望過來的,一撞上他的視線又嗖一下躲到角落的鐘宴笙,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洗塵宴就不必了,本王與十一殿下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還想用兩輛馬車把他跟鍾宴笙分開。
蕭弄心下不爽,不咸不淡道:「本王看魏巡撫閒得很,便在路上將情況報給本王,其他人派人將領兵與匪徒有過交戰的將領盡數召來,集議驛館。」
話畢,他掀開帘子,鑽進了馬車裡。
眾人面面相覷,霍雙眼見著蕭弄鑽進了鍾宴笙在的馬車,下意識抬步想要跟上來,卻被展戎偏身擋住,說話跟他主子一個調調,讓人咬牙切齒:「這是兩位主子的馬車,你想上去做什麼?懷的什麼心思?」
要不是周圍還有寶慶府當地的官員眼巴巴望著,霍雙氣得一梗,差點又跟展戎吵起來。
懷的什麼心思?分明是定王不懷好意吧!
他咽下那口氣,沉著臉揮揮手,示意其他人散開,護在馬車周圍,展戎也施施然帶著提前下船的親衛,騎上馬跟在旁側。
兩隊人一左一右,對彼此皆眼神不善,殺氣騰騰的,看得出來關係的確極差。
也是,當年蕭家落到那般境況,蕭家的人哪可能跟皇室的人和諧相處?
派來協助剿匪不好,偏偏派這個煞神,他老人家在漠北打的都是硬仗,怎麼就願意來南下剿匪呢?
魏巡撫納悶死了,不敢擠進馬車裡,只好騎上馬,硬著頭皮待在宮廷侍衛與黑甲衛之間,謹慎地不靠左,也不靠右。
往宮廷侍衛那邊靠,說不準要被定王盯上,那雙藍眼睛注視過來實在太滲人了。
往黑甲衛那邊靠,萬一被人參一本說他討好定王呢?
真真是倒了血霉了。
在魏巡撫字斟句酌的時候,蕭弄已經把鎖在角落的鐘宴笙挖出來了。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外面人聲與馬蹄聲一片,鍾宴笙緊張得不行,生怕有人會掀開帘子看到他們挨得這麼近,又有些心虛,躲躲閃閃的,不敢看蕭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