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宴笙醒來的時候,還是在床榻上。
窗外的天色昏暗,他似乎睡了一整個白日,好在身上整潔舒適了不少,看來昏睡時蕭弄給他洗了澡。
客棧房間寬敞得多,床也大了許多,可身後的人還是如一隻叼著獵物的凶獸一般,緊緊將他囚鎖在懷裡。
維持這個姿勢躺著不知道有多久了,鍾宴笙昏沉又口渴,看到床邊的小几上有茶水,呆滯的腦子勉強轉了一下,掙扎想去拿茶盞。
可是蕭弄扣在他腰上的手很緊,他動了幾下,沒能夠到茶盞,反而把身後的人弄醒了。
察覺到身後人的變化,鍾宴笙渾身一僵,下頜被掰轉過去,撞上熟悉的深藍色眸子。
裡面如暗潮湧動,瀰漫出他昨晚再熟悉不過的濃重欲色。
「醒了?」
鍾宴笙心口一跳,察覺到危險,想要掙扎一下:「我、我渴。」
蕭弄的眸色深濃,掐住他的腰,頭低埋下來,滾燙的呼吸拂過頸項:「我餵你。」
鍾宴笙努力往床邊縮:「我自己來就好……」
但顯然蕭弄是不會讓他自己喝的。
唇齒不知何時又糾纏到了一起。
鍾宴笙太渴了,蕭弄卻連一杯完整的茶水都不給他喝,他只能稚拙地追逐著蕭弄的唇瓣,一杯茶水一半灑了枕頭,一半被蕭弄餵進了他嘴裡。
沉下腰時,蕭弄還非常善意地問他:「迢迢,還渴不渴?」
鍾宴笙腦子混沌,嗚咽著搖頭。
「現在還覺得哥哥年紀大嗎?」
鍾宴笙快崩潰了,猝然被他這麼一問,感覺他真的有毛病:「你很在意……這個嗎?」
何止是年紀大,蕭弄連輩分都大他好多!
蕭弄:「不在意。」
鍾宴笙渾渾噩噩地想,還是傻的好,傻的誠實。
蕭弄顯然是發現了他的小心思,忽然傾低下身,含笑道:「可是迢迢,春松先生比我老呢。」
一瞬間,鍾宴笙的腦子都清醒了點,渾身一顫:「你、你是昨晚知道的,還是早就知道了……」
蕭弄很可惡:「知道什麼?」
他這個反應,明顯就是早就知道了。
鍾宴笙想到蕭弄讓他帶的那封信,還有他在蕭弄面前撒的謊,羞憤不已,抬手打了一下蕭弄,力道很輕,反倒被蕭弄捉住手抓到唇邊吻了吻,啞聲道:「下回畫給我看。」
鍾宴笙知道他說的是畫什麼,愈發羞恥:「不要。」
「畫給我看。」蕭弄握住他的手,親昵地嗅聞著他耳廓,「我想看,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