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宴笙早就沒以前那麼好哄了,從憂思里回過神來,聽出蕭弄明顯要支開他的意思,沒有搭理他,擰起眉頭望向展戎,一臉嚴肅:「報上來。」
換做是往日,展戎就偷笑著報上了,但是今日的急報和往日不太一樣。
展戎猶豫著望向蕭弄,不敢開口。
嘶,要是霍雙那個一根筋在這兒就好了,他肯定一張口就把消息說了。
蕭弄沉默半晌,朝著展戎微一頷首。
迢迢不是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哪怕是圓滾滾的小山雀,也不需要他一直護在掌心裡,山裡的小精靈一展翅,飛得遠比他想像的要高。
他不能總把鍾宴笙圈在掌心裡,不讓他飛一飛。
得到蕭弄的示意,展戎這才敢開口,乾巴巴地安慰了一下:「您二位也別這個表情,其實不全是壞消息。」
鍾宴笙:「……」
所以,果然是有壞消息。
「好消息是,樓清棠回了老家,又去了趟西蜀,如今對蠱毒有了點了解,三日前發信來說,他跟著商隊去了漠北,準備到蠻人的地盤探訪秘術。」
鍾宴笙眼睛一亮。
果然是好消息!
樓大夫還是很可靠的嘛。
蕭弄臉上喜怒難辨,心裡已經猜出了另一封信報是什麼:「壞消息。」
「壞消息是……」展戎咽了咽唾沫,閉閉眼,乾脆一口氣說出來,「要入冬了,蠻人又到沒有越冬糧食打草谷的時候了。您不在漠北守著,許多部落蠢蠢欲動,已經集結騎兵,要南下劫掠了。」
作者有話說:
瞎弄:掏鳥窩。
迢迢:???
瞎弄每到迢迢的一張床上,就要搗毀迢迢的一個小鳥窩(
第八十五章
歷年秋冬之際, 以放牧為生的蠻人缺少糧食,便會南下劫掠充軍餉,俗稱打草谷。
漠北事亂後那幾年尤其嚴重, 邊城一帶的村莊年年遭襲, 被燒殺搶掠, 直到蕭弄收編了老定王的舊部,驅逐了蠻人, 才叫邊關一帶重歸太平。
這些年蕭弄大多時候都在漠北駐守著,蠻人在黑甲軍這兒吃夠了虧,有他在的時候不敢進犯, 但今歲蕭弄回了京, 蠻人便又開始有了小動作。
茲事體大, 半個時辰後, 幾位閣臣並著戶部兵部等十幾位大臣都來到了武英殿,嗡嗡低聲議論。
蠻人的探子必然是探查到了京城的情況,才會集結起幾個部落, 想要攻破漠北的防線——畢竟如今陛下「重病在床」,定王又態度不明地消失了好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