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漫長的車程就迎來了終點。
這是最後一夜,明日便能抵達西部蒙德公爵領地。
滿車的人都還在睡覺,英格爾醒後就睡不著了。
艾利克斯去外面升起篝火,給他燙了一杯茶喝。
「冷嗎?」
英格爾捏了下領口控溫的領針,「我有這個。」
艾利克斯把下巴抵在膝蓋上凝望著火焰。
「蒙德公爵不會反叛,這是肯定的………但是他們也不會站在任何一邊……更不會離開自己所鎮守的領地。」
英格爾聞言,抿了口茶,「你希望他們去東邊?」
「如果可以的話,多一份戰力,多一份希望,死的人就會更少………但是,他們能死守自己的土地已經很不容易了……」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啊,你這個比喻非常通俗易懂!」
「嗯……東部如果淪陷,遲早也會攻到西部。哪怕在內陸地帶,他們實力再強,也難以抵抗魔族大軍。事實上他們雖然活了下來,土地和人民損傷也異常慘重………問題在於,他們會不會相信這件事情。」
「我與蒙德公爵在戰場上打交道的次數比較多,是個強大正派的人,騎士團實力也很強。但正是因為太強,他們依賴自己的力量,他們從不相信謠言、奇蹟和神話。」
「果然還是得從公爵夫人入手啊……」英格爾喃喃自語道。
「嗯?」
英格爾側過頭問:「你對現任的公爵夫人了解多少?」
「公爵夫人?你是說前任蒙德公爵的繼室夫人?」
「對,目前被稱為紅獅的馴養人的丹姝·蒙德公爵夫人,公爵家兄妹似乎都以她為中心,所以以她為突破口是最上策。」
艾利克斯深深地皺起眉,神色幾經變換,「應,這些消息你從哪裡知道的?預言嗎?」
「不是啊?我是從公爵家族史書裡面………你什麼意思?」英格爾從艾利克斯古怪的神色中察覺到了怪異,急忙問。
艾利克斯帶著這幾天來少有如此鄭重嚴肅的表情說道:「………據我所知,蒙德公爵有兩任夫人,第一任在生下三女後,病逝。第二任繼室把控了家族權柄,交給了長子,然後在長子定親那一日,遇襲身亡,死狀據說慘不忍睹,萊昂公爵上戰場的時候我曾聽他的侍衛提起過,他們母子四人關係曾經非常惡劣,萊昂公爵從來不允許別人在他面前提起她………你是說她現在還活著?」
「………」
一陣惡寒從英格爾腳底沖向天靈蓋。
漫畫中少有描述與主線不相關的劇情。
所以他不知道這一段。
但他萬萬沒想到,歷史不是從他魂穿進入這個身體,也不是從艾利克斯帶著記憶回歸開始改變的。
他們來之前,歷史已經發生了變化!
艾利克斯則盯著英格爾,不放過他任何一個情緒細節。